第 919章 极度心寒
  “大义?”赵云澜眼中泪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皇兄口中的大义,便是覬覦臣子之物,行巧取豪夺之事?”
  “便是將他出生入死换来的功劳,视为必须剷除的威胁?”
  “便是因为忌惮他可能『有恃无恐』,就要將可能『刺伤』自己的利剑折断?”
  她字字如刀,剖开了那层冠冕堂皇的外衣:“他若真有引雷之法,为何只在北境用了一次?”
  “他若有顛覆乾坤之能,为何甘愿在京城做个小小的鸿臚寺少卿,忍受各方猜忌算计?”
  “臣妹希望他能交出所谓秘法保命,可万一他根本就不曾拥有所谓引雷之法,届时皇兄又將如何处置他?”
  “想来是当做一个无用的废物,给轻易毁灭吧?”
  “也就是说,顾公子无论配合与否,就在你动手那一刻,他的下场也只有一条!”
  赵云澜如杜鹃泣血,她悔她恨,自己为何要写信让顾洲远来这脏污的京城?
  母后救不回来,自己跟著母后一起去了便是,省得留在这世上受这许多熬煎。
  “放肆!”皇帝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脸色铁青,“赵云澜!朕看你是被那顾洲远迷了心窍!竟敢如此质问於朕!”
  “是!我是被他『迷了心窍』!”赵云澜也提高了声音。
  积蓄多日的委屈、恐惧、对自身命运的不甘,以及对顾洲远处境的担忧,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因为他敢在所有人都逼我和亲吐蕃的时候,对我说『有他在,这亲成不了』!”
  “因为他即便看出皇兄您对他心存猜忌,依旧赶来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