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挽救与威慑

伴随着咳嗽声响起，整个病房仿佛从十八层地狱，一瞬间被拉回了阳光普照的人间！

一旁的主治医生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看沈砚的眼神，犹如在看一尊行走在人世间的神佛！

“爷爷！”

叶倾城发出一声凄厉又充满狂喜的哭喊。

她像一只护崽的雌豹般，几乎是扑到了病床前。

她双手捧住叶老爷子那只刚刚还在逐渐冰凉的手掌，眼泪如同决堤般止不住地往下掉。

“您醒了……您终于醒了，爷爷！”

叶倾城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语无伦次，“没事了，都没事了……是先生……是先生不计前嫌，赶过来救了您！”

听到耳边孙女那狂喜的哭泣声。

病床上的叶老爷子，那双紧闭的眼眸艰难地蠕动了两下，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最初还有些涣散，但在听到“先生”这两个字时，瞬间闪过一抹强烈的神采。

顺着叶倾城的目光，叶老爷子看到了那个负手立于床前、宛如松柏般挺拔清冷的年轻人。

他不仅活了过来。

而且，比起发病时那种仿佛随时会被抽干灵魂的虚弱感，此刻他甚至能感觉到，胸口常年萦绕的那种沉闷和剧痛，竟然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消散了大半！

叶老爷子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省城霸主，此刻看着沈砚，老眼中尽是化不开的愧疚与敬畏。

他嘴唇微微翕动，想要起身行礼，却因为刚从鬼门关回来，身体还没有半分力气，只能虚弱地喘息着，声音沙哑得让人心酸：

“先生大恩……老朽……老朽这条命…是您给的……”

“谢谢……谢谢先生……”

面对这位省城顶级豪门掌门人发自肺腑的卑微道谢。

沈砚的脸上，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

他的目光在叶老和叶倾城脸上扫过，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甚至透着一丝极其清晰的界限感。

“言重了。”

沈砚淡淡地开口，剖析着这件事情的本质，“我说过，信任是治病的基础，你们选择了怀疑，按理说，我今天绝对没有再出手的理由。”

这番毫不客气的话，让叶老和叶倾城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是。”

沈砚话锋一转，目光微微柔和了些许，落在了身旁的林小晚身上。

“我今天之所以会破例救你。”

“一来，是因为小晚的面子，你们叶家与她有些渊源，我这人护短，不想让她看着故人惨死而难过。”

“二来。”沈砚的目光再次转向满脸泪水的叶倾城，“叶小姐刚才跪在门外求我的样子，我听到了，她确实是个孝顺的人，为了你这把老骨头，她愿意放下豪门千金所有的骄傲和尊严，这一点，让我敬佩。”

沈砚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地做出了最终的定论：

“如果不是因为小晚的面子和叶小姐这份纯粹的孝心，我是绝对不会再次出手的。”

他的话音落下，病房内一片死寂。

沈砚的这番话，不仅将人情彻底做给了林小晚，更是当着所有叶家人的面，将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背景贬得一文不值。

他救的，不是权贵。

他救的，只是人情和孝道。

叶老爷子听着这番话，心中那份愧疚感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老泪纵横，艰难地喘息着说道：“先生教训得是……之前是我老糊涂了，没有坚定地相信先生，这都是我的错，是我狂妄无知啊……”

老人看着沈砚，眼神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坚定与感激：

“但不管先生是因为什么原因出手，您实实在在地救了我两次，这也是我叶家欠您两次天大的恩情。”

“从此以后，只要先生您一句话，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叶家上下，必定在所不辞，万死不避！”

这句承诺，几乎等同于将整个省城第一豪门的底蕴，完完全全地交到了沈砚的手上！

对于任何一个滨海市的普通人来说，这都是足以让他们一步登天的泼天富贵！

然而，沈砚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不用了。”

他甚至连客套都懒得客套，直接果断地拒绝了这个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承诺。

他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牵扯不清的豪门人情债。

不等叶家人再说些什么，沈砚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林小晚。

“晚点，我会写一张固本培元的药方，让小晚发给你们。”

他对着叶倾城交代道：“那种透支生命的外国药，对叶老的五脏六腑损伤极大，按照我给的药方，每天煎服，一个星期之后，心脉自然彻底稳固，必然能够彻底痊愈，从此以后都不会再犯。”

一个星期，彻底痊愈！

这两个极具分量的词，如同定心丸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叶倾城的心上。

她知道，先生从来不说满话，既然他这么说了，那爷爷就绝对是真正的脱离危险了！

“谢谢！”

叶倾城激动得无以复加，她猛地站起身，冲着沈砚深深地鞠了一躬，眼泪再次决堤。

“先生大恩大德，叶家没齿难忘！倾城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