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卤味被泼粪
本就糟烂的门板哪里经得住,整扇从门轴上断裂,木茬子崩得四处乱飞,咣当砸在院子里。
“谁他妈——”
屋里传来一声尖利的惊叫。
李利、温雨明、李彪提着棍子率先冲进里屋。李默慢条斯理跨过门槛,跟了进去。
屋里昏暗。
灶坑里正烧着柴火,胡汉三那干瘦身子蹲在灶坑前,拿着一双解放鞋凑在火苗上烤。
破门声一响,胡汉三浑身打了个激灵,手一松,一只还冒热气的解放鞋啪嗒掉进灶灰堆里。
“你……你们干啥!私闯民宅!”胡汉三梗着脖子嚷,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
李默半句废话没有。
两步跨过去,蒲扇大的手揪住胡汉三那包了浆的破棉袄后领,单臂发力,跟拎死耗子似地拖出屋外,往院子里一扔。
“扑通!”
胡汉三结结实实砸在地上,粗糙的地面蹭破了他下巴上的皮,血丝渗了出来。
温雨明眼睛尖,一进院子就瞅见墙角门后头藏着的木桶。他跑过去,抬脚就是一脚。
“哗啦!”
木桶翻倒,小半桶刷粪桶剩下的浑浊黄水流了一地。那股恶臭味瞬间在院子里炸开。
“大伙儿瞅瞅!就是这孙子!”温雨明嗓子都喊破音了。
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把塌了半边的院墙围得水泄不通。大伙儿瞅瞅地上那滩发臭的黄水,再看看掉在地上的湿鞋,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打死这个断子绝孙的瘸狗!”
人群里有人吼了一嗓子。胡汉三躺在地上,双手抱头,还在嘴硬:“你们凭啥打人!我昨晚拉肚子弄脏了鞋,洗洗怎么了!”
李默冷笑。从李利手里接过木棍,走到胡汉三跟前,抡圆了胳膊,照着他那条好腿的大腿根就抽了下去。
“啪!”
木棍直接断成两截。
胡汉三杀猪一样惨叫,整个人跟虾米似地在雪地里蜷起来,疼得张着嘴吸冷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李默扔掉断棍,蹲下身子。
他从李彪手里接过那根从大棚带出来的烧火棍,棍头上还沾着黄褐色的粪碴子。没等胡汉三爬起来,手腕往前一递,黏糊糊的棍头直接戳在了胡汉三嘴上。
那股冲脑门的恶臭顺着鼻孔直往胃里钻。
“呕——”胡汉三眼皮狂翻,胃里一阵痉挛。
“孙大福刚被带走吃牢饭,你这条狗腿子动作倒快。”李默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地缝里刮出来的冷风,听得人骨头缝发凉。他手腕微微用力,棍头顶得胡汉三嘴唇变了形。
“这棍子上的东西哪来的,你心里清楚。两条路。”
“要么你自己把棍子舔干净,把话吐出来。”李默用下巴点了点院墙外那些眼珠子通红的村民,“要么我把你这两条腿全砸断,塞沤粪池里冬泳。你猜这大冷天的,有没有人去捞一个瘸子?”
冷汗混着雪水,顺着胡汉三的额头往下淌。
看着李默那双不带一丝人情味的眼睛,再扫一眼外头那些恨不得生吞了他的村民,胡汉三彻底崩了。
“我……我说……别塞我……”
他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往外吐字:“是……孙大福那个老王八犊子!昨晚你们忙着救火的时候,叫我往你锅里倒粪。”
胡汉三咽了口唾沫,声音又尖又细:“他说你在全村人面前装大善人。只要我把大粪泼进你卤肉锅里,你这买卖就黄了。”
轰!
围观的村民彻底炸了。
“草泥马的孙大福!连这瘸狗一块儿打死!”
七八个汉子举着铁锹镐把就要翻墙冲进来。张桂兰脱下脚上布鞋,照着胡汉三的脸就砸了过去。眼看场面就要失控,胡汉三马上要被愤怒的群众踩成肉泥,李默忽然直起身。
他猛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按了一下。
“大伙儿等一下!”
这几天立威和带大伙儿赚钱的威望摆在那儿,李默这一嗓子,硬是让冲在最前头的几个汉子卡住了脚。
李默重新低下头,死死盯着地上筛糠一样发抖的胡汉三,眼神里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他冷不丁抛出一句话。
“让你冒这么大风险,干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绝户事儿,孙大福分了你多少好处?藏哪儿了?”
胡汉三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黑泥和鼻涕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眼角剧烈抽搐,嘴唇张了张,想掩饰,却在李默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下彻底泄了底。
“他……他给了我……”
胡汉三颓然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三十块钱……还有……一张镇上自行车修配厂的工作推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