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打破僵局

王卫东看在眼里，不动声色。他知道，对方在逼他们走。不是明着赶，是把你熬到受不了，自己卷铺盖走人。这不是滦州矿区保卫科能策划出来的手段，背后有人指路。

晚上，组员们陆续回到招待所。走廊里的脚步声比平时沉了许多，带着一整天的疲惫和挫败。老赵推门进来，脸色铁青，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坐下就不说话了。老刘跟在后头，把帽子摘下来搁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小陈和小孙挤在门口，低着头，谁也不肯先迈进来。三名公安同志站在走廊里抽烟，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日光灯下一明一暗，没人说话。

王卫东从里屋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大家伙的状态，没有催促。“都进来，先吃饭。”

有人应了一声，拖着步子走进来。老赵站起来，想出去帮忙端饭，王卫东摆了摆手让他坐下。他转身走进里屋，把门带上了。他站在床前，四下看了看——窗帘拉着，门关着。意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物资，白面馒头、烧鸡、卤牛肉、花生米、酱菜。烧鸡的皮金黄油亮，卤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在油纸上。

他打开门，把东西一样一样端出来，摆在桌上。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炸开了锅。老赵愣住了，嘴张着，半天没合上。老刘手里的帽子掉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桌角，他都没去捡。小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干涸了很久的河床突然被水漫过。小孙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没说话，但肚子替他叫了一声。

“领、领导，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小陈第一个开口，声音发飘，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试探。

王卫东在桌边坐下来，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说一件重要的事。“之前在地方工作的时候，有个老部下。他有个关系在这边，暂时还不能动用，先让他搞了点吃的和物资。”他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大家放开吃。先保证身体，才能继续有效的工作。”

没有人追问。不是不好奇，是这几天的苦日子让他们顾不上好奇了。老赵第一个动手，拿了一个馒头，掰开，夹了几片卤牛肉。老刘撕了一条鸡腿，递给旁边的小孙。小孙接过去，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眼眶就红了，背过身去，用手背擦了一下。小陈抓起一个馒头，三口两口吃了半个，噎住了，咳了两声，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凉茶，咽下去了，又拿起半个接着吃。三名公安同志也不客气了，围过来，一人一个馒头，夹肉，蘸酱，吃得狼吞虎咽。

王卫东坐在旁边，没有动筷子。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慢慢喝着凉茶，看着这一屋子人。白色的馒头、金黄的烧鸡、薄片的卤牛肉，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他想起空间里囤积的那些物资，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埋头吃饭的脸，心里头安静得很。空间里的物资，别说这一个小小的调查组，就是再来十个，他王卫东也养得起。

老赵把最后一个馒头掰成两半，一半塞嘴里，另一半递给旁边的小陈。抬起头，看着王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