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印度行(四)——大秤分金
第二天，薇薇安和芭芭拉就带着团队到处找顶级神庙，她们是真去，不仅现场参观还找当地人拐弯抹角打听这些神庙有什么传说，就是想分析一下印度神庙是不是都有宝藏。
要是有就想办法都给挖了，放着多浪费，这就是她们淳朴的想法。
可惜的是印度其他顶级神庙里宝藏有是有，但挖不了，因为印度倒霉史书明确记载里面有宝藏，里面大祭司时不时还清点记录。
有一座更奇葩，每天都有大量钱财入账，但他们不放地下密室，人家存银行金库。
这让她们有什么办法？
三天后，她们回到新德里，王旭东第一时间联系印度总统，说选好神庙了，自己属下正在做土王家族思想工作。
印度总统根本没问哪座神庙，反正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他也没空操心这个，因为他们国内那个胖部长，也就是去金三角接人的那个大胖子，向内阁提出一个事关王旭东的建议，引起了轩然大波，已经吵疯了。
因为这个建议事关他们国家的金融体系，所有人都不得不慎重对待。
既然印度问都不问，王旭东也就没顾及了，立刻联系树上，让他行动。
树上的办法简单粗暴，直接登门表明身份，靠上我们公爵，钱的事不用担心，好处大大滴有！
但有一点必须说清楚：神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家族一个字都不要问，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要做，否则死啦死啦地！
说完他还咔一下子鞠了个躬，说拜托了。
土王家族新家主名叫乌塔拉姆·瓦尔马，去年才接的位。
老土王走得突然，他这个当弟弟的仓促接手，家族里里外外没一个服他的。
原直系现旁系时时刻刻想赶他下去，长辈还嫌他没威望，下面人更嫌他穷，就连他的儿子都天天催他想办法赚钱。
他已经三个星期没睡过一个整觉了，家里的债主每天都上门催收，个个都要他还钱，他拿什么还？
树上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颓败落魄的模样。
听完树上的来意，乌塔拉姆色大便，陷入纠结和犹豫。
神庙是他们家族世代守护的信仰象征，是他们的的精神根基，世代受当地信徒供奉。
私自默许外人挖掘神庙宝藏，在他眼中是亵渎神明、大逆不道的重罪，一旦败露，不仅会被所有信徒活生生打死，更要背负万世神罚的结局。
再者，神庙宝藏虽然被祖宗供奉给神明了，不属于家族私产，但世代由他们瓦尔马家族看管，默许外人盗掘，等同于监守自盗，于情于理、于宗教于世俗，全都是大忌！
同样，暴富、攀附西方顶级权贵的诱惑就在眼前，可神罚、骂名、身败名裂的后果，同样沉重到让他不敢赌。
乌塔拉姆脸色反复变幻，低头沉默良久，最终咬牙点头拒绝：“不行，神庙是神圣之地，万万动不得。一旦触犯神明，我们整个家族都会覆灭，我不能答应。”
他这句话彻底让树上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这个美籍日人的现在的处事逻辑是从不共情，只讲威慑和掌控，温和谈判无效，就立刻切换成强硬的逼迫姿态。
说白了，他在日本当大爷当习惯了，听不得任何一点反对意见。
树上上前一步，不太高的身体竟然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阴恻恻的开口了。
“乌塔拉姆先生，你好像没有搞清楚现状。”
“你现在的处境，没有拒绝的资格。家族负债累累、债主临门，内部众叛亲离、无人信服，再撑下去，你的家族就会彻底破产，你会一无所有，甚至负债流亡、身败名裂。”
“给你机会依附公爵、替你抹平所有债务、重振家族，难道不好吗？”
“神庙的神明、虚无的神罚，能帮你还债吗？能帮你稳住家族吗？能救你于绝境吗？”
说到这，他直接下他最后通牒。
“我再重申一次。神庙的事，你假装不知、视而不见，就能换取家族重生、一步登天。”
“若你不识抬举，不肯配合。那么从现在开始，你的所有债主，会天天上门闹，你们不还钱就不走。你家族所有旁支也都会赶你下台。”
“我可以让你今夜之内，众叛亲离、负债暴增、彻底垮台。没人能保你，印度官方不会为一个没落的土王，得罪大英公爵。”
“两条路。安分配合，坐享荣华富贵。执意反抗，家族覆灭。”
“说吧，乌君，你滴如何选则地干活？”
直白冷酷的利弊分析，没有半句废话却精准掐死了乌塔拉姆所有退路。
乌塔拉姆浑身僵硬，冷汗淋漓。
他彻底明白了，对方就是是来通知他服从的。自己看似有选择权，实则无路可退。
僵持片刻，走投无路的乌塔拉姆彻底妥协，他脸色惨白，无力垂下脑袋，“我……我答应。”
见他服软，树上又换了个表情，亲热的搂着他的脖子，语气像是见了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这就对了嘛，聪明人从不和自己的生路作对。你滴俊杰，大大滴俊杰！来笑一下！”
乌塔拉姆硬挤出个微笑。
树上开始宽慰他，“你家欠下的所有债务，两天之内，全部清零。往后安心追随公爵，你得到的一切，远超你死守一座空壳神庙的百倍千倍，等你死后我保证你的儿子也会成为土王，旁系抢不走。”
乌塔拉姆闻言长舒了一口气，他也是个拿的起放得下的人，既然选择了依附，那就一条路走到黑。
他把神庙里的藏宝室位置说了出来，这事在他家族只有历代族长知情，其他家庭成员只能靠猜，他也重点说明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宝藏，钥匙在祭司手里，还对他严防死守，看都不给看。
树上听完，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满意的笑了，良民滴干活！
同一时间，dsdg的人冲到祭司家里，捂住他的嘴，从脖子上取下宝库钥匙，连同他的家人一起送上车，连夜送去机场飞往日本。
从此以后就去日本当和尚吧，也没亏待他，日本和尚地位高，家里由dsdg照顾，吃香喝辣的总比在印度守着宝藏过苦日子强。
这叫双赢。
当晚，神庙里的那些苦行僧就接到乌塔拉姆的命令，神庙暂时租借给公爵大人了，你们暂时先去别的地方挂单吧，不要留在此处冲撞了贵人。
苦行僧们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的狂热。
为首那个留着长胡子、浑身涂满白灰的苦行僧便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西方贵人也信神？这是神威远扬，是大神毗湿奴的恩典！”
他身后那几个蓬头垢面、脏了吧唧、埋里埋汰的僧人跟着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念经还是在感叹。
然后他们高高兴兴的就收拾东西走了，他们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要让所有信徒都知道，他们供奉的大神神威浩荡，引得异国公爵慕名而来，大神将庇佑所有信徒！
全程，树上就静静立在神庙回廊的阴影里，冷眼旁观着这荒诞的一幕。
看着这群蓬头垢面的苦行僧因为一句租借，就自我感动、疯狂狂喜，嘴里不停吹捧所谓的神恩神威，只觉得无比可笑、愚昧。
他理解不了这些信徒的逻辑。
一辈子活得穷困潦倒，省吃俭用、节衣缩食，手里但凡有一个逼扣都全数拱手奉上，砸进这座冰冷的神庙里，供奉虚无缥缈的神明。
一辈子活在底层泥泞里，受尽贫苦、压迫、磋磨，活得猪狗不如，却心甘情愿把所有希望、所有积蓄，全部寄托在看不见摸不着的神身上。
图什么？
图一个虚无缥缈的下辈子？
连这辈子都活不明白、活不舒坦的人，谈什么来世福报。
在他眼里，这就是是病，是深入骨髓的精神病！
是群体性焦虑症！
现实里改变不了命运，挣脱不了贫困枷锁，对抗不了阶层固化，就只能麻痹自己、欺骗自己。
把所有苦难合理化，把所有希望寄托神明，用自我感动的信仰，掩盖这辈子的无能和绝望。
一群自愿被洗脑、被收割的傻子。
白白供养神庙千年，堆出数百亿的黄金宝藏，自己却生生世世困在泥泞里，可悲，又可笑。
树上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讥讽。
也好。
越蠢，越好拿捏。
越痴迷，越方便做事。
……
特里凡得琅国际机场，安225凌晨就到了，dsdg的安保从机肚里开出数辆带着篷布的大卡车，里面装的都是芭芭拉说的开启宝藏的工具、饮用水、食物、生活用品等。
机场距离神庙挺近，也就5-6公里。
他们到了之后，第一时间就开始搜索整个神庙，看还有没有闲杂人等滞留。
神庙占地两万八千平方米，主塔金灿灿的，三十多米高，在一片低矮的民居中格外扎眼。
院墙高耸，大门紧闭，里头鸦雀无声，只偶尔传来鸟鸣和远处寺庙的钟声。
dsdg的人散开，两人一组，沿着廊道、偏殿、僧房、后院、还有高塔，逐间排查。
树上领头，脖子上挂着那串从祭司脖子上取下来的钥匙，每经过一扇门就停下来看一眼，确认没有遗漏的人。
第二天一早，王旭东带着爷奶、薇芭双熊王二一到的时候他们还没彻底搜完。
正好，他们来了彻底补上了人力的不足，队伍里的安保团队立刻加入搜索，又搜了两个多钟头，还真从后院犄角旮旯里找出了七八个滞留没走的苦行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