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王老头加遗嘱
听到这里王旭东已经听不下去了,这破印度就特么会想美事,整得好像你们就跟小马哥和红衣老汉做了个艰难的决定一样。
他直接打断印度总统的妄想,语气十分不客气。
“恕我直言,这个职位我不能接。先说说金融层面,你们的问题从来不是缺一套书面法规。”
“首先,你们印度各邦自治权极大,经济、财税、金融政策各行其是,中央政令出不了新德里。”
“同一套外资条例、结算规则,孟买执行一套,加尔各答、班加罗尔又是另一套。我要牵头给你们搭建全国体系,会直接被地方势力拆解、架空,根本无法形成统一市场。股市照样炒作、操纵、场外乱飞,监管照样形同虚设。”
“这个暂且不提,就说91年的事,去年你们外汇没了,国库67吨黄金连夜秘密空运到伦敦、苏黎世抵押换钱,这个消息能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我要真坐上这个位置,下次外汇再次见底、外债压顶,你们所有人只会认定是我这个首席顾问办事不力。更要命的是,你们内阁上下肯定会理所当然的等着我动用资本兜底,这不是合作,是把我架在火上,长年累月填无底洞。”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总统被说得哑口无言。这种事印度做的出来却不能说出来,此时偏偏被对方直接摆到明面上,他所有说辞瞬间都站不住脚了。
王旭东没给他留脸,继续说。
“你们印度党派林立,派系斗争白热化,内阁、总理、总统更迭速度快。本届政府拱手让出金融权限,下一届反对党上台,为了博取民意、打击对手,很容易就打出收回经济主权、驱逐外来势力的口号。”
“你们印度在跨国圈早就有了外号——外企坟场。五十年代你们逼可口可乐交出配方,不交就滚,这事我没冤枉你们吧?”
“我要是接了这个职位,今天帮你们稳住经济,明天物价涨一点、百姓苦一点,内阁立刻就能把所有锅扣我头上——外籍富豪掠夺印度财富,舆论一煽,民众一闹,我轻则被逼吐出利润、罚到倾家荡产,重则被扣帽子、资产没收,甚至连我的人都走不了。”
“你们今天能求我,明天就能为了民意吃了我。这种把外籍掌权者当替罪羊的玩法,我不奉陪。”
“契约二字,在你们这里太过廉价。”
“所以职位我不会接,深度合作也不必再提。我只买地皮做简单的商业投资。你们不愿意卖那就算了,其余事宜,你们另做打算。”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通话。
一旁薇薇安听得清楚,低声道:“拿黄金抵押外债这件事,确实是他们绕不开的软肋。”
“不止是软肋,更是常态。”王旭东淡淡道,“外汇储备常年捉襟见肘,各邦各行其是,体制积弊难除。我没必要把自己绑在一艘随时会颠簸漏水的船上,我们的盘子已经够大了,不缺印度。传令下去,加快转运,处理完神庙物资,我们尽快离开,以后也少来。”
薇薇安颔首领命。
而印度总统握着听筒,满脸疲惫。内阁众人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可王旭东指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是印度无法回避的事实。
他们不得不承认,以本国如今的局面,确实留不住这样的大人物。众人重新聚到一起,望着一团乱麻的金融报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在乱象里艰难挣扎。
但能挣扎出去吗?他没底。
王旭东没把这件事往心里去,一觉睡到下午四点。
王老头听薇薇安说了,觉得大孙子做得对,这要是个小国控制也就控制了,直接当太上皇,可印度……那还算了吧,多少钱也不够往里填的。
到了五点开饭,薇薇安电话又响了。
她走到一旁接起听了几分钟,说了几句,挂断后汇报,“le roi,塔塔家族来电,您在英国时他们家族想向您靠拢,借此打通欧美金融通道,可是他们层次不够见不到您。”
“现在您来了印度,前几天欢迎宴会上他们想跟您说话却找不到机会,他们现在想要跟您见一面,原话是拿他们家族企业股份换取您的友谊。”
王旭东眉毛一挑,这个家族挺有意思,挺低调的,还会来事。
瞧瞧这话说的——拿股份换友谊。不跟你谈条件,不跟你谈合作,先谈感情。感情到位了,什么事都好商量。
这帮老钱家族,打交道的方式跟印度政府那帮官僚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他低头想了想,说:“明天上午让他们来神庙吧,我想看看他们怎么个换法。”
薇薇安应了一声,起身走到一旁打电话。
王旭东瞟了一眼,还行,这丫头是能听进老人言的,西裤不穿,展示身材的牛仔裤不穿,穿了一套宽松的深色棉麻长衣长裤,脚上蹬着一双平底布鞋,头发也盘起来塞进一顶软帽里。
戴着大口罩远远看去,跟印度街头的普通妇女没什么两样,不显山不露水,混在人堆里找不着。
至于芭芭拉……算了不说了,印度人要敢打她主意,头都能给拍肚子里去。
到了六点半,天黑了,一行人立刻下地道开始干,为了加快进度,王旭东和王老头还有老太太都开始干了,一包一包金子往上送。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清理出来挺多破钻石首饰,王旭东不懂钻石,但知道只要不是稀有颜色都是不值钱的破烂货。
上辈子有卖钻石的搞黄金换钻石戒指,一换一个不吱声,都被坑的不要不要的,真缺钱了拿去变现却卖不上价。
他就把里面一些稀有颜色的钻石例如粉钻、红钻、还有一个蓝钻给挑了出来,其他的全部送,挨个分。
一开始大家还挺高兴,又有好处了嘛。
然而见王旭东全部不要,他们就忍不住问了,“先生,钻石难道不好吗?您怎么一点都不留?”
王旭东此时蹲在麻袋边上,手里捏着那条刚挑出来的粉钻,对着手电筒看了两眼,随手递给薇薇安。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手下那帮人一个个抱着钻石首饰满脸疑惑,忍不住笑了。
“钻石这玩意儿,你们以为值钱?”
他们互相看了看,直点头。
王旭东摆摆手,跟他们解释。
“你们都被戴比尔斯在40年代那句广告——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给洗脑了。这话在世界上吹了几十年,把钻石跟什么永恒爱情绑在一起,其实就是营销。”
他伸手指了指众人手里的首饰:“这东西根本不算稀缺,全球不少地方都有钻矿,就是戴比尔斯一家垄断了货源,故意囤着不往市面上放,硬生生炒出高价。更坑的是,他们还故意堵死回收渠道,对外鼓吹钻戒不能变卖,就像感情不能转手一样。”
说到这儿,他掂了掂装着彩钻的小布包:“也就这种带颜色的彩色钻石产量极少,才算得上真稀罕,留着收藏没问题。剩下这些普通白钻,看着闪闪发亮,其实就是样子货。我留着没用,你们分了把玩、送人、要不就给家里猫狗挂脖子上都行,千万别真当成硬通货。”
众人听完才算回过味来,再看向手里的钻石饰品,眼神里的热切淡了大半。
这年头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还好,boss答应每人给40斤黄金,足以留下传家。
这一干就干到天蒙蒙亮,第三个密室清空,第四个也装了一半,大象也抬上去了,大家虽然累,但累的充实。
上午九点,塔塔家族如今家主拉坦塔塔提着一堆印度金子特产,在薇薇安的带领下来到神庙。
拉坦躬身问好后很直接的说,“公爵先生,我今年五十五岁,刚接手家主位置一年,我不是老家主的直系血脉,甚至连旁支都算不上,我的亲生父亲是塔塔家族创始人收养的孤儿。”
“如今塔塔家族的元老都不服我,所以我急需得到您的友谊和支持。”
“公爵阁下,我能拿出来的,是塔塔集团 5%的股权。信托那 66% 是祖制,谁也动不了,另一大家族占有18%股份,我也没办法。这 5%,是我唯一能做主的股份。”
“除此之外,塔塔百年积累的所有人脉、渠道与资源,尽数为您所用。印度上下,从内阁官员、地方行政体系,到军警、海关、税务,我们世代经营,往后您的人在印度行事,不会有任何人刻意刁难。”
“印度大小城市的高端宅邸、私人庄园、专属行宫,您随时可以入住。旗下顶级酒店、会所、交通线路,永久为您预留专属权限。同时我们掌控着完整的印度情报网络,商界动向、政坛暗流、各地隐秘消息,都会第一时间送到您手上。”
“我们集团横跨钢铁、能源、航运、商贸等诸多领域,海陆运输、仓储据点遍布全国,您若是有物资转运、场地调度之类的需求,我们全程办妥,无需您费心。”
“我只求借您的名望与势力稳住内部局面和打开欧美金融渠道,而我们塔塔家族甘愿做您在印度最可靠的助力,凡事听您调遣,绝不有二心。”
说完,他再次微微躬身,双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