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砸穿霸权的真金白银
“刚才ea的人站在这，你们是不是觉得生态有希望了？”史文龙用浓重口音的英语对着话筒砸字，“错！那是你们在找死！”
“他们在，google推的资源全是他们的，推荐位全是他们的。你们这种在车库里熬夜写代码的人，连他们剩下的残渣都吃不到！”史文龙单手叉腰，声如洪钟，“你们永远只能给巨头当垫脚石，帮他们把生态撑起来，然后看着他们数钱！”
大卫抬起头，仰视着台上的史文龙。
“现在他们走了。大玩家离场了。这说明什么？”史文龙脚尖重重点着桌面，“说明现在这片海里，没有巨鲨，全是空位。”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叠花旗银行的支票本，高高举过头顶。
“一亿美金的池子。刚才六家大厂分掉了零——对，他们一分钱没拿就跑了。”
史文龙把支票本往空中一抛，单手稳稳接住。
“现在，这一亿美金，没人跟你们抢了。全归你们分！”
他把麦克风直接砸在桌面上，刺耳的反馈啸叫在b厅里回荡。
这番话像是在油锅里泼下了一瓢冷水。
“are you serious？”角落里一个瘦高个年轻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弹得撞到了后排。
“我从来没有这么serious过。”史文龙的英语语法碎了一地，但每个单词都硬如磐石。他跳下体验台，大步走到签约长桌前，拧开钢笔。“来！第一个签的，底薪补贴翻倍。”
“f**k！笔给我！”大卫扑上体验台，夺过桌面上的签字笔。他在排他首发协议上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了纸张。
那个瘦高个挤开前面的人冲了上来。
“我干了三年独立开发，google的推荐算法从来没正眼看过我。”瘦高个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大厂吃肉我喝西北风，现在有人给我发枪？我不签我是傻子！”
一名络腮胡程序员直接撞开旁边的人。
“让开！我今天就要把应用传上去！谁也别拦我！”
狂热瞬间点燃了整个大厅。队伍重新排了起来，越排越长。不是六家大厂走后的残兵败将，是四十多个被硅谷传统分发体系压在最底层的独立创作者。
史文龙撕开了硅谷最伪善的面具。既然google连汤都不给喝，既然大厂看不上这片蓝海，那他们就去占领这片没有阶级壁垒的处女地！
“大厂在google的花园里有专属车位，咱们连门都进不去！”一个戴毛线帽的胖程序员一边填表一边大骂，“zos给二十个百分点的抽成？google play拿三十！加上广告分成的暗箱操作，实际到手不到四成！”
“零审核！代码跑通直接上架！不用等六周的审核期被google的实习生毙掉！”
b厅彻底失控。签约台被围了五层。极客们挥舞着手里的u盘和合同，争抢着技术对接员的名额。
史文龙的钢笔写干了两支墨囊，小赵在旁边疯狂拆新笔芯。支票一张接一张撕下来，花旗银行的蓝色logo在冷白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安迪站在外围，看着这个局面。几名google高管试图上前控制现场，立刻被汹涌的人潮挤到了会场边缘。
阿姆斯特朗凑过来。
“安迪，走吧。今天的局面已经……”
“我知道。”安迪打断他。
两人被外围涌动的人群推挤出大门。史文龙把最后一张支票递出去，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两人隔着人群对视。
史文龙扬起下巴，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烟雾。
安迪一言不发，转身大步走出b厅。
走廊的空气恢复冷清。a厅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剩投影仪还在孤独地放着那个绿色的android机器人图标。
安迪掏出手机，快步走向酒店外的停车场。
加州的阳光极其刺眼。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重重摔上车门。他按下按键，拨通了山景城总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
“我是安迪。”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那一排加州棕榈树，“出大问题了。圣何塞的情况失控了。那个中国公司的销售主管用一亿美金砸穿了基层开发者防线，他是个毫无底线的疯子。大厂暂时被我拉住了，但底层独立开发者的盘子全丢了。”
电话那头传来google高级副总裁沉稳的声音。
“这会让他们的生态在数量上迅速成型。但数量代替不了质量，任由他们扩张也不符合我们的利益。你想怎么做？”
安迪握着方向盘，骨节用力顶起。
“必须启动后备方案，提前介入。我们不能等android的系统框架完善再去跟他们拼市场份额。启动‘天网限制’预案。”
“联络北美的四大移动运营商。verizon、at&t、t-mobile、sprint。不管花多大代价，利用他们在国会山的渠道施压。”安迪的声线压到了最低点，“从入网认证环节卡住他们。我要zos的闪点设备，在北美四大运营商的基站里，拿不到入网许可。一台没有通过北美运营商入网许可的手机，连基站信号都搜不到。”
挂断电话，安迪看着后视镜里的凯悦酒店。
b厅内，喧闹声依然在往外溢出。
史文龙在嘈杂声中，把签好的厚厚一沓合同收进包里。他掏出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走了一条短信。
“当场签约五十三人。大厂全跑了。独立开发者全留下了。”
三秒后，屏幕亮起，回复弹了出来。
“大厂不重要。安迪走的时候打了几个电话？”
史文龙愣了一下。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空无一人。
他低头，快速敲下回复。
“一个。打给了总部。”
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屏幕上弹出最后一条消息。
“他要卡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