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手工打磨！八级钳工的肌肉记忆

重型坦克装配车间内，那块犹如小房子般庞大、专供海军核潜艇抵御深海狂暴水压的石英玻璃底料，静静地横亘在场地中央。

上百名满头白发、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式蓝色工装的退休八级老钳工，犹如一群沉默的老兵，整齐地围站在这块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透明巨石周围。他们那布满厚重老茧和无数机械伤疤的双手，缓缓抚摸着石英玻璃粗糙的表面。

这是一场属于大国重工的巅峰对决，也是人类手工技艺向西方精密科学发起的狂暴冲锋。

首席买办专家躲在厚重的防辐射铅房门口，看着这群连腰都直不起来的老头子，眼神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他挥舞着手里的西方光学参数报告，指着那块庞大的石英底料大声叫嚣。

“洋人专家全部使用五轴联动数控机床！”买办专家尖锐的声音在车间内回荡，“高精度透镜必须在无尘实验室内进行微电脑抛光！人类肉体根本无法达到纳米级别的平整度！你们大家绝对毁掉这块昂贵玻璃！大国底子肯定沦为全世界的科学笑话！”

在买办专家的西方物理认知中，这完全是逆时代潮流的荒谬之举。纳米级别的光学平整度，意味着透镜表面不能有任何肉眼可见的起伏。洋人为了打磨这种透镜，耗费了几千万美元进口设备。而红星特钢厂这群打铁汉子，居然想靠着双手和几块破砂纸，去硬撼现代精密工业的壁垒。

贺惊蛰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稳稳地走到老钳工们的面前。他没有理会买办专家的无能狂怒。

大国军工之所以能够在一穷二白的废墟中站立起来，靠的从来不是洋人的施舍，而是一代代大国工匠用血肉之躯硬生生砸出来的物理奇迹。这群八级老钳工，曾经闭着眼睛手工锉出了核潜艇的精密螺旋桨，手工打磨过洲际导弹的陀螺仪核心。

他们的指尖对于金属和玻璃表面微小起伏的感知力，甚至彻底超越了那个年代大国所有的电子测量仪器。这种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就是大国重工无可匹敌的人肉数控机床。

“大国工匠坚决抛弃西方精密仪器！”贺惊蛰浑厚的嗓音在空旷的车间内轰然炸响，“老前辈立刻启动纯手工打磨！”

伴随着这道充满重工业浪漫的硬核指令，上百名八级老钳工没有任何废话。大伙儿纷纷从破旧的帆布工具包里，掏出了一卷卷粗糙的工业特种砂纸，以及一罐罐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军用研磨膏。

“干！”

领头的一位老钳工大吼一声，将研磨膏狠狠地抹在石英玻璃上。

沙沙沙——！

粗糙的工业砂纸与坚硬的石英玻璃剧烈摩擦，发出了一种令人牙酸的物理摩擦声。上百双手同时发力，他们不需要任何电脑程序的指挥，全凭几十年如一日的肌肉本能，在庞大的玻璃表面进行着枯燥且极其消耗体力的狂暴打磨。

车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打铁汉子们的汗水湿透了蓝色的工装。老人们的呼吸变得粗重，但他们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变形，每一次推拉都保持着绝对精准的机械力度。

一天，两天，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