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百子千孙的清晨

午饭的时候，餐厅里坐满了人。长桌不够用了，加了三张圆桌。曹枫坐在主位，林薇薇在他右边。云帆坐在他左边，方雨晴坐在云帆旁边。柳如烟、周诗雨、赵雨萌、苏婉清、孙怡、王梓萌、秦雪妍、沈若棠、苏念卿、沈清月、安若曦、夏初晴、顾晓雯、韩静雅、楚梦璃、沈琳，还有他们的孩子，还有他们孩子的孩子。三代人，坐在一起，吃饭。

林薇薇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曹枫碗里，曹枫低头吃。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她看着他吃，他老了，她也老了。吃完这顿，还有下顿。吃完今年，还有明年。吃完这辈子，下辈子还能不能一起吃，她不知道。但这辈子够了。

下午，全家人在院子里拍了一张全家福。摄影师是星月，她支起三脚架，调好焦距，按下快门。闪光灯闪了一下，所有人都笑了。星月看着相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曹枫坐在中间，林薇薇在他旁边，云帆站在他身后，云汐站在林薇薇身后，所有人都在，一张照片装不下了。她退后几步，又拍了一张，还是装不下。她退到院门口，又拍了一张，装下了。画面里的人很小，但都在。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林薇薇推门进去，手里没有端茶，在他对面坐下。他看着她，她看着他。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没变，还是那样亮。

“曹枫。”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曹枫想了想。“记得。”

林薇薇笑了。“你那时候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了两道。我问你做什么工作，你说在一家小公司上班。”

曹枫没说话。林薇薇站起来，走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她的动作很慢，腿脚不太好，但还能动。她靠在他怀里，手放在他手心里。她的手很凉，比他的凉。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院子里的银杏树还在落叶子，风一吹，沙沙响。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曹枫。”

“嗯。”

“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