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家族议事会的最高决议

散会后，楚梦璃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她看着那些家具——她挑的沙发、她挑的茶几、她挑的地毯，每一件都在该在的位置。她想起表决的时候，所有人举手，全票通过，一票不差。她以为会有人反对，没有。她以为会有人犹豫，也没有。她们比她更想让她留下，她不知道她哪里好，但她知道，她们觉得她好。

沈琳站在二楼的走廊里，看着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沙沙响。她想起手术机器人刚研发的时候，只有几个人，挤在松江的老厂房里，冬天冷，夏天热。现在几百个人，在陆家嘴的写字楼里，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她不知道这条路还能走多远，但她知道，她已经走了很远。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林薇薇推门进去，手里没有端茶，在她对面坐下。

“曹枫，今天梦璃和沈琳加入了。”

曹枫点头。“嗯。”

林薇薇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会全票通过？”

曹枫说。“不知道。但知道不会有人反对。”

林薇薇没说话。她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她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

“曹枫。”

“嗯。”

“你说，这个家还会加人吗？”

曹枫想了想。“会。”

林薇薇笑了。“你怎么知道？”

曹枫说。“因为路还长。”

林薇薇靠在他怀里，窗外夜色很深，远处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她听着他的心跳，很有力。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楚梦璃回到自己的房间，三楼朝南，窗户对着江。她站在窗边，看着江面上的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滨江一号的时候，林薇薇说你是这个家的人。她以为那是客气，现在她知道那不是客气，是认定。认定她不会走，认定她不该走，认定她会留下。

沈清月在二楼的房间里备课。她怀孕九周了，肚子微微隆起，穿着宽松的针织裙。她手里拿着下学期的课程方案，顾小溪站在旁边等她签字。她翻了翻，放下，拿起笔签了名。她今天在会上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需要说。她的事在法律里，在合同里，在家族信托的架构里。她签字就行，不用说话。

韩静雅在一楼的房间里，星言在小床里睡着。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秦雪妍发来的那份顶层控股公司的架构图。她看着那些线条和方框，想起自己刚来华康的时候，连安南话都不会说，现在她能翻译脚盆鸡语、棒子语、英语、安南语。她不是翻译，她是桥。桥架好了，人就走过去了，但桥还在。她不知道她这座桥还能用多久，但她知道，她在用。

顾晓雯在实验室里，面前的曲线已经跑到了两千八百次循环。她看着那个数字，想起曹枫说电池重要，人也重要。她以前不信，现在信了。电池在跑，人在长。她不知道电池能跑多久，但她知道，她会一直跑。

安若曦在一楼的监控中心里。十二个显示器排成三排，画面上是各个出入口的实时影像。走廊里没有人。她看着那些画面，想起今天在会上楚梦璃和沈琳全票通过，一票不差。她投了赞成，不是因为她们有多好，是因为她们不会走。她不知道这个家还能留多少人，但她知道，她会守。守到不能守为止。

汤臣庄园的院子灯火通明。银杏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响，桂花树的香气在夜里飘得很远。孩子们都睡了，女人们也睡了，只有安若曦还在监控中心里盯着那些屏幕。她是这个家的守夜人。天亮了，她才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