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继承者们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林薇薇推门进去，手里没有端茶，在他对面坐下。

“曹枫，云帆今天问周诗雨，为什么营收增长了股价不涨。”

曹枫看着她。“你怎么说？”

林薇薇说。“我没说。我不懂。”

曹枫靠在椅背上。“他像你。”

林薇薇愣了一下。“像什么？”

曹枫说。“像你，不爱说话，但心里有数。”

林薇薇没说话。她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她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五年了，他的眼睛还是那样，很深，看不见底。

“曹枫。”

“嗯。”

“你说，云帆以后会接你的班吗？”

曹枫想了想。“会。但不是现在。”

林薇薇靠在他怀里，窗外夜色很深，远处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她听着他的心跳，很有力，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动了。五年了，这个姿势她用了无数次了，还是那么舒服。

第二天早上，曹枫把云帆叫到书房。云帆站在他面前，穿着校服，系着红领巾，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爸爸，你找我？”

曹枫看着他。“你昨天问周阿姨的问题，她解释清楚了吗？”

云帆点头。“清楚了。市盈率、市净率、市场情绪、资金流向。每一条都清楚了。”

曹枫靠在椅背上。“那你觉得，华康的股价为什么不涨？”

云帆想了想。“因为市场还没看懂华康。华康不是做手术机器人的，是做手术机器人生态的。从设备到配件，从配件到服务，从服务到数据。市场只看设备，没看到生态。等他们看到了，股价就会涨。”

曹枫看着他。他想起自己八岁的时候，还在村里的小学读书，连股票是什么都不知道。云帆已经懂市盈率了。不是他聪明，是环境不一样。他在这个家长大，耳濡目染，听周诗雨讲投资，听沈琳讲技术，听方雨晴讲媒体，听秦雪妍讲法律。他听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曹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云帆。云帆接过来，翻开，是华康的股权结构图。上面写着家族信托持股百分之六十，曹枫个人持股百分之二十，管理层持股百分之十，公众股东持股百分之十。曹枫指着家族信托那一块。

“这部分，以后是你的。”

云帆看着那个数字，百分之六十。他爸的股份，他妈的股份，他阿姨们的股份，都在里面。他抬起头，看着他爸。

“爸爸，我不要。”

曹枫看着他。“为什么？”

云帆想了想。“因为我还没长大。等我长大了，我会自己赚。”

曹枫没说话。他伸手摸了摸云帆的头，云帆站在那里，没有躲。他不是不喜欢被摸头，是觉得被摸头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孩子。他想当大人，但他还没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