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疯了吧！距离上台六十小时你让我动底层？

台下几十上百号人盯着你的演示屏幕，你按下拨号键之后，全场跟着你一起等这五秒钟的白屏？

一个人等五秒觉得久。一百个人一起等五秒，那就是公开处刑。

沈初微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阿哲工位旁边。

"阿哲。"

"嗯。"

"我需要一个接口。"

阿哲的手指顿了一下，但没有转头：

"什么接口？"

"底层协议层的连接状态回调。我要在拨号之后的等待界面加一个可视化的连接动画。显示当前握手到了哪一步，预估还需要多少秒。让用户知道系统在跑，不是卡死了。"

阿哲的键盘声停了。

沈初微继续说："展会现场如果按下拨号键之后是五秒白屏，咱们可以直接收摊回家。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是用户——"

"不行。"

阿哲的声音很平，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展会还有两天半。协议层现在是什么状态你清楚。我动底层任何一行代码，都有可能引入新的不稳定因素。为了一个等待界面的动画，冒整个系统崩掉的风险？"

他终于转过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沈初微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语速慢下来。

"阿哲，你听我说完。这不是'好看'的问题。"

"我知道不是好看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

"因为不好看的问题我可以忍，系统崩了我忍不了。"

阿哲转回屏幕。

"在我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情况下，底层一个逗号都不准碰。"

"可是用户——"

"用户等五秒不会死。系统崩了我们会死。"

沈初微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

"阿哲，你想想展会现场的场景！台下几十个人看着大屏幕，演示员按下拨号键，然后全场人跟着一起看白屏——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你猜底下那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想什么不关我事。五秒之后电话通了，他们想什么都无所谓。"

"通了也晚了！前五秒他们已经觉得你这产品是垃圾了！第一印象是改不了的，阿哲！你代码写得再稳，用户三秒钟就给你判了死刑！"

阿哲的肩膀绷紧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在展会前两天半的时间里，在一个刚跑通的底层协议上开新接口、加状态回调、还要保证不出任何问题？"

"我只需要一个连接阶段的状态码——"

"你'只需要'的这个状态码，需要我在握手流程的五个关键节点各埋一个钩子，每个钩子都要跟协议主循环做线程同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要在一个每毫秒执行上万次的循环里插入五个额外的同步锁。"

阿哲的声音冷下来。

"你建议我，在距离上台表演还有六十个小时的时候，往发动机里多拧五颗螺丝？"

沈初微张了张嘴，被噎住了。

技术上，阿哲说的对。她知道。

但用户体验上，她也说的对。她同样知道。

两人对峙着，互不相让。

沈初微："那你告诉我，五秒白屏怎么办？"

阿哲："你忍着。"

沈初微："观众不会忍着。"

阿哲："那是他们的问题。"

沈初微："不，那是我们的问题！产品是做给人用的，不是做给编译器看的！"

这句话戳到了阿哲的某根神经。

他猛地把椅子往后一推，转过身正对沈初微，嘴角抽了一下。

"你说这话之前，先搞清楚一件事。"

“如果展会上系统崩了，台下的人不会说‘这产品用户体验不好’。他们会说‘这公司是个笑话’。”

"一个等待界面不好看，我们还有机会补。一次系统崩溃——"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桌面。

"没有第二次机会。"

沈初微被他的语气镇住了，但嘴上没松："所以你的方案是什么？等死？"

"我的方案是保命。保住核心功能不出问题。其他的，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别碰我的底层。"

"那五秒白屏——"

"你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