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椰汁枸杞，朋克养生

单手举到脸前，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沈初微。

他犹豫了零点五秒。

准确地说，是思考了零点五秒“接还是不接”这个问题。

然后他想起来上次没接电话，沈初微直接连打了十七个，从下午打到凌晨，最后一条短信写的是“王总您要是死了就不用回了，但您要是活着，请回复1”。

他接了。

“王总——”

话筒里传来沈初微的声音。语速依然很快，但跟几年前比，至少不再像机关枪了，更接近半自动步枪的节奏。

“不对，辰哥。”

她改口。

“打扰您度假了。”

“嗯。”

“有个事想问您的意见。”

“说。”

“东南亚那边三家运营商同时找过来谈预装合作。”

沈初微的语速开始加快。

“泰国true move、马来西亚maxis、还有印尼的telkomsel。三家同时来的，时间卡得特别近，我怀疑是互相知道了消息所以抢着来谈——”

“重点。”

“哦。”

沈初微停了一下，调整了一下。

“阿哲觉得三家全签，胃口大一点，反正产能跟得上。我觉得应该只签两家，留一家给后面谈判当筹码。两种方案各有利弊，我跟阿哲吵了一下午没吵出结果——”

“吵赢了？”

“没有。阿哲那张嘴，正常人吵不过他。他说我是‘用商业逻辑做技术决策的外行’，我说他是‘用写代码的脑子理解人际关系的白痴’。”

“所以打给我当裁判？”

“不是当裁判！是……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沈初微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心虚。

“毕竟这个体量——”

“初微。”

王辰打断她。

“在。”

“星辰科技现在多少人？”

沈初微愣了一下：

“连外包团队算上，一千二。”

“营收呢？”

“去年全年——”

“别报数字了。”

王辰直接截断。

“我听了会焦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沈初微笑了。

那种笑声跟几年前不一样了——几年前她笑起来是咋咋呼呼的，现在多了点沉稳。虽然只是多了一点。

“辰哥您说这话，全中国创业者听了都想打您。”

“那是他们的事。”

王辰用空着的那只手端起枸杞椰汁，吸了一口。

“你和阿哲能把公司从三个人带到一千二百人，这种决定你们自己做就行。我的意见是——你觉得对的那个，就是对的。”

“真的不用您把关？”

“真的。”

“可是阿哲那边——”

“阿哲那边你告诉他，就说我说的：签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