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地宫探秘

夏凡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老祖躺在石台上的样子，想起老祖说“你赢了”，想起老祖合上的眼睛。老祖守了一百零三年，把一辈子耗在了这座山洞里。他没有老婆，没有孩子，没有朋友，只有一个守陵人的身份。他不认识老祖，没跟老祖说过几句话，甚至恨了老祖很长时间。但老祖最后把族谱交给了他，把夏家的根交给了他。他不能辜负。

夏凡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族谱最后一页的空白上，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夏凡。然后，他咬破手指，把血按在名字上。血渗进纸里，族谱的纸页微微发热，像活了一样。

金凤翎看着石像背上的空白，没什么变化。那空白还是空白。也许等夏凡死了，才会有人刻上去。

“你写了？”她问。

夏凡把族谱收进怀里。“写了。但我不是守陵人，我是夏家的后人。守陵是老祖的选择，不是我的。我写名字，是为了让老祖知道，夏家有人记得他。”

金凤翎没再问。

两人挤出石缝，走出墓道。外面的阳光刺眼，夏凡站在墓道口，眯着眼，看着东边的天空。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金凤翎把弩收起来。“现在呢？”

夏凡说。“封墓。把墓道口堵上，让老祖安静。他守了一百多年，该歇歇了。”

金凤翎点头。“行。我派人来弄。”

两人往山下走。车还停在乱石滩。夏凡开车，金凤翎坐副驾驶。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金凤翎问。

夏凡握着方向盘。“先把韩君瑶娶了。婚礼拖了太久，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急。然后开个诊所，治病救人。师父的药王令不能在我手里白瞎了。再然后，把夏家的族谱续下去。生个儿子，把他的名字写上去。一代一代往下传。”

金凤翎笑了。“你想得倒远。”

夏凡说。“不想远点，活着没意思。”

车开进京城。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卖菜的、卖布的、卖艺的，挤成一团。太阳照在街上，金灿灿的。夏凡看着那些和他擦肩而过的人，心里忽然很平静。他们不知道，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从今天起，结束了。

回到龙门大厦，韩君瑶在门口等着。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毛衣，头发散着，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见夏凡下车，她跑过来。

“又去西山了？”

夏凡点头。“嗯。”

韩君瑶看着他。“找到了吗？”

夏凡说。“找到了。老祖是第七代守陵人。我写了名字，但不是守陵，是记住。”

韩君瑶没听太懂，但没再问。她把茶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不烫。

两人上楼。韩君瑶给他盛了一碗粥，两个包子，一碟咸菜。他坐下吃饭，她坐在旁边绣花。

“夏凡，婚礼什么时候办？”

夏凡放下筷子。“你想什么时候？”

韩君瑶说。“越快越好。我怕你又拖。”

夏凡笑了。“那就下个月。明天开始准备。”

韩君瑶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夏凡低头喝粥。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师父，您看见了吗？夏家的根，守住了。老祖不是敌人，他是守陵人。他守了一百多年，把根交给了我。我不是守陵人，我是夏凡。我会把夏家传下去，把药王令传下去，把师父您的本事传下去。”

他喝完粥，放下碗，看着窗外。

城西的山，在阳光下还是黑黢黢的，但雾散了。老祖，您安息吧。夏家，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