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老祖的警告

夏凡说。“他死了。但他的功力还在我身上。你想拿龙骨？先过我师父这关。”

那人又冲上来。一掌比一掌快，一掌比一掌狠。掌风带着黑气，像毒蛇一样缠向夏凡的喉咙、胸口、太阳穴。夏凡接住，一步不退，稳稳当当。他接了十八掌，退了半步。那人的额头开始冒汗，呼吸急促起来，腿也开始抖了。他的黑气越来越淡，像快要耗尽的燃料。

夏凡说。“你撑不住了。你是分身，不是真人。你的气有限，用一点少一点。我刚才让你打了十八掌，就是在耗你的气。”

那人愣住了。“你故意的？”

夏凡说。“嗯。你不是要龙骨吗？来拿。”

那人咬着牙，又冲上来。这一次，他的掌已经没什么力了，像老年人打太极。夏凡抓住一个破绽，一掌拍在他胸口。用了五分力。那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整面墙裂了，墙皮簌簌往下掉。他摔在地上，嘴里涌出血，白袍被染红了。

夏凡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输了。”

那人抬起头，看着他，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光了。“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是个次品。练出来的，不是生出来的。我活了一百多年，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夏凡说。“我不杀你。你走吧。离开京城，别再回来。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过你自己的日子。”

那人愣住了。“你不杀我？我是来杀你的。你放我走，我还会回来。”

夏凡说。“你不会。因为你打不过我。你知道差距了，就不会再来了。你怕死，和老祖一样。”

那人的眼泪流了下来。他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到电梯口。纯黑色的眼睛看着夏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转过身，面对着夏凡。

“小子，你比你师父强。他只会救人，你还会杀人。但你比他心软。心软的人，活不长。”

电梯门关上了。数字往下跳，一层一层，到了一楼。楼下，金凤翎和夏无忧看着电梯门打开，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那个人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金凤翎跑上顶楼，气喘吁吁。“解决了？”

夏凡点头。“走了。”

金凤翎问。“不杀他？”

夏凡说。“他不是老祖。他是分身，练出来的，不是生出来的。杀不杀没区别，他自己活不了多久。分身离了本体，撑不过三个月。”

金凤翎没再问。她收起弩，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终于完了。”

夏凡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人影从大厦门口出来，踉踉跄跄，走进夜色里，消失在街角。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关上了窗户。

回到客栈，韩君瑶在门口等着。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毛衣，头发散着，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她换了三次。看见夏凡，她跑过来，鞋跟敲在台阶上，哒哒哒。

“没事吧？”

夏凡摇头。“没事。”

韩君瑶看着他。“那人呢？”

夏凡说。“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韩君瑶把茶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凉的，但没放下。

两人上楼。韩君瑶给他盛了一碗粥，两个包子，一碟咸菜。他坐下吃饭，她坐在旁边绣花，手指在布料上穿来穿去，绣的是一对鸳鸯，已经快绣完了。

“夏凡，老祖的事，这回真的了了？”

夏凡放下筷子。“了了。真身死了，分身也散了。不会再有老祖的人了。”

韩君瑶点头。“了了就好。”

夏凡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亮，照在街上，白晃晃的。

“明天，准备婚礼。”

韩君瑶笑了，眼眶红了。“好。”

夏凡握住她的手。“这次不拖了。下个月初八，好日子。”

韩君瑶说。“你定。”

夏凡说。“那就初八。”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白白的，像铺了一层霜。但他们的手是热的，心也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