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夏凡的心痛

“哥，你说师父要是在，明天会不会陪你去？”

夏凡说。“会。他一定会在山下等着。等我打赢了，给我泡一壶茶。笑着说，‘小子，干得不错。’”

夏无忧笑了。“那你去吧。打赢了，回来给师父上坟。告诉他，你赢了。告诉他，你没给他丢脸。”

夏凡点头。“好。”

夏无忧走了。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然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夏凡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亮，照在城西的山上，白晃晃的。师父的坟就在那边，和师叔挨着。明天，他要去幽州大酒店顶楼。老祖的分身在那里等他，等了很多天了。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有多强。但师父的功力在他身上，师父的药王令在他手里，师父的嘱托在他心里。够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温热。师父的功力在体内流转，像一条河，又像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他握紧拳头，掌心的那团气炸开，窗玻璃震了一下，嗡嗡响。

“师父，您在天上看着。保佑我。明天，我把最后一个敌人也收拾了。您教我的本事，我没白学。您传我的功力，我没白用。您等着。等我打赢了，去看您。给您烧纸，给您磕头。告诉您，您的徒弟，没给您丢脸。”

他站起来，关上窗户。月光被挡在了外面，屋里暗了下来。他走到床边，躺下。韩君瑶翻了个身，把手搭在他胸口，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了。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

他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睡着了。手还搭在胸口的玉佩上，没松开。梦里，师父站在江州的小院里，穿着一件灰布长衫，背着手，看着那几棵竹子。竹子绿了，风一吹，沙沙响。师父转过身，看着他，笑了。

“小子，来了？”

夏凡站在门口，看着他。“师父，我来了。”

师父说。“进来坐。茶泡好了。”

夏凡走进去，坐下。师父给他倒了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不烫不凉，正好。

“师父，您怎么知道我会来？”

师父笑了。“我一直在等你。”

夏凡的眼眶红了。“师父，对不起。我来晚了。”

师父摆手。“不晚。刚刚好。”

他醒了。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金灿灿的。

韩君瑶已经起来了，站在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得满屋亮堂堂的。

“夏凡，天亮了。”

夏凡坐起来。“嗯。天亮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街上已经有人了，卖早点的推着车，热气腾腾的。日子照常过。

“今天，该去了。”

韩君瑶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我陪你。”

夏凡摇头。“不用。你在家等着。你去了，我分心。”

韩君瑶看着他。“你答应我，活着回来。”

夏凡点头。“会的。我还要娶你呢。下个月初八，一天都不拖。”

韩君瑶笑了，眼泪掉了下来。

夏凡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别哭。又不是去送死。是去结束。”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那你早点回来。”

夏凡说。“好。”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黑色夹克，布鞋。韩君瑶帮他整了整衣领。

“去吧。”

夏凡点头。他下楼。雷龙在门口站着，看见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牛大壮蹲在台阶上削木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韩青从车里出来，打开车门。

“夏爷，车备好了。”

夏凡上车。“去幽州大酒店。”

车往城东开。阳光照在路上，金灿灿的。夏凡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

幽州大酒店，在城中心，最高的那栋楼。楼顶是旋转餐厅，落地窗，能看见半个京城。叶辰曾经在那里请过他吃饭。那次他拒绝了叶辰，说“龙门不卖，不合作，不缺钱”。叶辰说“你会后悔的”。他没后悔。

今天，老祖的分身在那里等他。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有多强。但师父的功力在他身上，师父的药王令在他手里，师父的嘱托在他心里。够了。

他踩下油门。车冲了出去。

身后，龙门大厦越来越小。楼顶那八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龙行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