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夏凡加入

夏凡扶着他，往山下走。“师父，您以后别一个人来了。您要来，我陪您。”

药皇笑了。“好。下次你来打，我在旁边看着。”

车往江州开。药皇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他的左手搁在腿上，手指还是不能动。夏凡开着车，金凤翎坐在后排，谁都没说话。

“夏凡，老祖真的活不了多久吗？”金凤翎问。

夏凡说。“活不了多久。邪功散了，他的身体就垮了。练了一百多年，一朝散尽，比普通人还弱。”

金凤翎松了口气。“那就好。省得我们再操心。”

药皇睁开眼。“小子，你的婚礼，什么时候办？”

夏凡说。“下个月初八。日子定好了，请柬在印了。”

药皇笑了。“好。我还能赶上。你师父我，这辈子没喝过几次喜酒。你师叔结婚的时候，我喝过一次，喝得烂醉，摔了一跤，把门牙磕掉了半颗。”

夏凡说。“那您这次少喝点。”

药皇说。“不。这次得多喝。你结婚，我得喝个够。喝醉了，你背我回去。”

夏凡笑了。“好。我背您。”

车开进江州，停在小院门口。夏凡扶药皇下车。院子里的竹子还在，绿绿的，风一吹，沙沙响。药皇站在竹子前面，看了很久。

“浇点水吧。好几天没浇了。竹子旱了容易黄。”

夏无忧从屋里跑出来，看见药皇的手，眼眶红了。“师父，您的手——”

药皇说。“没事。皮外伤。右手还能扎针，够用了。一只手也能看病，又不是靠手劲。”他顿了顿，“再说了，我还有你们。”

夏无忧扶着他进屋。药皇坐在藤椅上，闭着眼睛。夏凡给他倒了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小子，你回去吧。婚礼的事，别耽误。请柬要写好，宾客要安排好，酒席要定好。别马虎。”

夏凡说。“您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药皇笑了。“有什么不放心的？无忧在。他照顾我。这小子熬药还行，做饭也凑合。”

夏无忧点头。“哥，你回去吧。师父有我。他的手我会天天换药，骨头虽然接不上了，但伤口不能感染。”

夏凡看着药皇，看了很久。师父的脸比昨天更白了，嘴唇发紫，但眼睛还是亮的。

“师父，您保重。”

药皇点头。“去吧。下个月初八，记得来接我。”

夏凡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师父。

“师父，您的左手真的一点都不能动了吗？”

药皇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试着抬了抬，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抬起来。他笑了。“能动一点。够了。”

夏凡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别过脸，不让师父看见。

“师父，对不起。我来晚了。”

药皇说。“不晚。刚刚好。你要是早来一步，就打不到那一掌了。你要是晚来一步，我就死了。你来得刚刚好。”

夏凡擦了擦眼泪。“师父，下个月初八，我来接您。”

药皇点头。“好。我等你。”

夏凡走了。车往回开。他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全是师父那句“刚刚好”。师父这辈子，等了太多次。等他出狱，等他来江州，等他叫一声舅舅。每一次都是等，每一次都是刚刚好。他心里一酸，踩下油门。车冲了出去。

“下个月初八，师父，您一定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