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药皇的功力

夏无忧擦了擦眼泪。“师父，您不会死的。”

药皇说。“人都会死。我活够了。”

夏无忧没说话。

晚上，夏凡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月亮升起来了，很亮，照在竹子上，影子落在地上，像画。韩君瑶走过来，给他披了件外套。

“想什么呢？”

夏凡说。“想师父。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我。我拿什么还？”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他不要你还。他只要你活着。”

夏凡没说话。

夜深了。夏凡躺在床上，手搭在胸口。玉佩温了，身体里的内力也温了，像有一条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流动。那是师父几十年的功力，是师父的心血，是师父的命。

他闭上眼睛。

“师父，谢谢您。”

第二天一早，药皇醒了。他精神好了很多，能自己下床走动了。夏凡扶着他，在院子里走了几圈。

“师父，您以后别一个人住了。搬来跟我们一起。”

药皇摇头。“不搬。我一个人住惯了。”

夏凡说。“那不行。您一个人，我不放心。”

药皇看着他。“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死不了。”

夏凡没说话。

药皇拍拍他肩膀。“行了，你忙你的。我有人照顾。无忧在这。”

夏无忧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师父，喝药。”

药皇接过去，一仰头，喝了。“苦。”

夏无忧说。“苦也要喝。您身体虚，得补。”

药皇笑了。“你跟你哥一样，啰嗦。”

夏无忧也笑了。

夏凡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心里忽然很暖。师父有人照顾了，弟弟在身边，母亲和父亲和好了。一切都在好起来。

他转身，走出院子。韩君瑶在外面等着。

“走吧，去看海。”

韩君瑶笑了。“好。”

两人上车，往海边开。阳光照在路上，金灿灿的。夏凡握着方向盘，韩君瑶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夏凡，你以后想干什么？”

夏凡说。“开个诊所。治病救人。像师父一样。”

韩君瑶说。“好。我帮你。”

夏凡笑了。“你会什么？”

韩君瑶说。“我会打针。以前在医院学的。”

夏凡说。“打针不算。”

韩君瑶瞪他一眼。“怎么不算？”

两人笑了。

车往海边开。路两边的树往后跑，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

手机响了。夏凡看了一眼，金凤翎打来的。他接起来。

“喂？”

金凤翎的声音很急，像跑了很远的路。“夏凡，叶无道又动了。他昨晚见了谢广坤，两人谈了一夜。谢家的黑衣人重新集结了，往城北去了。他们冲着药皇来的。”

夏凡眯起眼。“冲着师父？”

金凤翎说。“他们知道你师父把功力传给了你，他现在是废人。叶无道想抓他，要挟你。”

夏凡攥紧方向盘。“他们到了吗？”

金凤翎说。“还没。但快了。你赶紧回来。”

夏凡说。“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调头，往江州开。

韩君瑶看着他。“怎么了？”

夏凡说。“叶无道要动师父。”

韩君瑶脸色变了。“那海边——”

夏凡说。“下次再去。”

他踩下油门，车开得飞快。路两边的树往后跑得更快了，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挡风玻璃上，一片一片的，像碎金。

他握着方向盘，手指发白。师父刚把功力传给他，自己成了废人。叶无道就盯上了。老东西，等不及了。

“师父，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他们敢动您，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车往江州开。身后，海的方向，阳光洒在水面上，金灿灿的。但他没回头。海边可以下次再去，师父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