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前妻的绝望悔恨,与大嫂的极致宠溺
几十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豪车,整齐划一地停在路边。
那些平日里高居云端、随便咳嗽一声都能让江海市抖三抖的顶级权贵们,此刻就像是最忠诚的卫士,安静地分列两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投向最前方那个挺拔的身影。
楚尘单手插在休闲西裤的口袋里。
被雨水浸透的白衬衫贴着他肌肉贲张的躯干。哪怕身上带着一夜未眠的寒气和未干的雨水,他站在那里,依然透着一股君临天下的绝对压迫感。
不需要任何华丽的辞藻,他就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苏清寒披着宽大的黑色羊绒大衣,里面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若隐若现。
她根本不在乎周围那些市长、财阀总裁的目光。
她从李秘书手里拿过一块雪白干燥的毛巾,踩着高跟鞋,往前贴近了半步。
苏清寒微微踮起脚尖。
白皙纤长的手指捏着毛巾,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一点点擦去楚尘额发上滴落的冰冷雨水。
“淋了一夜的雨,手都凉了。”
苏清寒轻声呢喃着,丢下毛巾。她毫不避讳地用自己温热的双手,将楚尘那只略显冰凉的大手包裹在掌心里,放在唇边轻轻哈了一口气。
那双向来杀伐果断的桃花眼底,此刻装满了快要溢出来的疼惜与偏爱。
楚尘低下头。
他看着面前这个为了他连妆都没化、穿着睡衣就敢带人冲进暴雨里的江海首富。眼底的冷硬杀伐瞬间融化,化作一潭深不见底的温柔。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有些单薄的身子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替她挡住晨风。
街对面。
林晚晴靠在散发着恶臭的绿色垃圾桶旁。
这一幕,像是一万把生锈的钢锯,同时拉扯着她的视神经。
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疯狂蔓延。她死死咬住自己干裂渗血的下唇,牙齿深陷进皮肉里,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三年前的一个雨夜。
她应酬到半夜,踩着高跟鞋走出酒店。楚尘举着一把黑伞,在冷风中等了她整整两个小时,半边肩膀被雨水浇得湿透。
他掏出捂在怀里、还冒着热气的解酒汤,想要去牵她的手。
那时候的她是怎么做的?
她嫌恶地甩开楚尘的手,打翻了那碗热汤。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一身穷酸气,让他滚远点,别让同事看到她有个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丈夫。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把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底只为搏她一笑的男人。
现在,被另一个站在金字塔尖的女人,当成稀世珍宝一样捧在手心里。
“呃……”
林晚晴的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怪响。
双腿的骨头仿佛被人一寸寸敲碎。她顺着垃圾桶冰冷的铁皮,无力地滑瘫在满是烟头和痰迹的泥水地里。
她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撕碎的,不是一张九块钱的结婚证。
而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跨越阶层、触碰神明的门票。
她把自己彻底埋进了永远爬不出来的烂泥沼里。
“楚尘……”
林晚晴趴在地上,双手抠着粗糙的柏油路面,指甲崩断。她张开嘴,想要放声大哭,想要嘶吼着祈求他回头看一眼。
可是干涸的嗓子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
街对面。
楚尘护着苏清寒,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司机老陈恭敬地拉开后座厚重的车门。
楚尘弯下腰的前一秒。
他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视线随意地扫过宽阔的街道,越过清晨薄薄的雾气,落在了街角那个绿色的垃圾桶旁。
林晚晴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趴在水坑里,死死瞪大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胸腔里爆发出最后一点可悲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