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小念辰的异变
小念辰开始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敏感，是在阿杰守夜的第二天。
那天早上，苏婉清抱着儿子在客厅里玩。小家伙坐在地毯上，手里抓着一只布偶，啃得满嘴口水。苏婉清看着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心里默念了一句——“念辰，你真是个笨蛋。”
小念辰抬起头，看着她，咧嘴笑了。
苏婉清愣了一下。她刚才只是心里想，没有说出来。她又默念了一句——“念辰，妈妈爱你。”
小念辰伸出小手，朝她的方向抓了抓。
苏婉清的心跳加速了。她想——“念辰，你听得懂妈妈心里的话吗？”
小念辰歪着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指——一根。
苏婉清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又想——“念辰，伸出两根手指。”小念辰伸出两根。“三根。”三根。“四根。”四根。她的手指开始发抖，心里默念——“五根。”小念辰伸出五根手指，然后咧嘴笑了。
苏婉清猛地站起来，抱着小念辰冲进书房。陆辰正在看地图，看到她那副表情，放下手里的笔。
“怎么了？”
“念辰他……”苏婉清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能听到我心里的话。”
陆辰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你说什么？”
苏婉清把小念辰放在桌上，看着他的眼睛。她在心里默念——“念辰，看爸爸。”小念辰转过头，看着陆辰。她又默念——“念辰，笑一个。”小念辰咧嘴笑了。陆辰的脸色变了。
“婉清，你确定？”
“确定。”苏婉清的声音在发抖，“我刚才试了数字，他全伸对了。五根手指，一根没错。”
陆辰看着儿子，沉默了很久。小念辰坐在桌上，手里抓着一支笔，往嘴里塞。陆辰把笔拿开，看着他的眼睛。
“念辰，你能听到爸爸心里的话吗？”
他在心里默念——“念辰，叫爸爸。”
小念辰看着他，嘴里含混地叫了一声。“爸爸。”
陆辰的手指在桌上攥紧了。他又默念——“念辰，你妈妈是不是很漂亮？”小念辰转过头，看着苏婉清，咧嘴笑了。
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走过去，把小念辰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念辰……”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怎么会的？”
小念辰听不懂，但他伸出小手，摸了摸妈妈的脸。
陆辰坐在书房里，看着苏婉清抱着小念辰，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苏婉清的能力——从撕碎离婚协议那天起，她就能听到他的心声。他以为那是独一无二的。但现在，他们的儿子也有了同样的能力。而且更强——苏婉清只能听到他的心声，小念辰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
“婉清。”
“嗯。”
“‘夫人’不能知道念辰的事。”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他。“她知道会怎样？”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她会把念辰当成头号目标。”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她抱紧小念辰，手指发抖。“那怎么办？”
陆辰走到她身边，把她们母子拥进怀里。“不要告诉任何人。除了阿杰和芯儿，谁都不能说。”
苏婉清点头。“好。”
小念辰在两个人中间被挤了一下，哼唧了一声，但没有哭。他伸出小手，拍了拍爸爸的脸，又拍了拍妈妈的脸，然后咧嘴笑了。
苏婉清看着他那个傻乎乎的样子，眼泪又涌了出来。“念辰，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危险？”
小念辰听不懂，但他笑得更开心了。
阿杰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设计中心楼下等林芯儿。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陆辰发来的消息。
“阿杰，念辰能听到别人的心声。跟婉清一样。但更强。”
阿杰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然后打了几个字：“你确定？”
“确定。婉清试了五次。数字全对。”
阿杰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小念辰——那个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的小家伙，那个抓着布偶啃得满嘴口水的小家伙，那个叫他“阿杰叔叔”的小家伙。他竟然是比苏婉清更强的读心者。
“陆总，‘夫人’知道吗？”
“不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
“明白。”
阿杰放下手机，靠在车门上。林芯儿从楼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她看到阿杰的脸色，拉开车门坐进去。
“怎么了？你脸色好差。”
阿杰发动车子。“念辰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林芯儿的手指在安全带扣上停了一下。“什么？”
“跟苏小姐一样。但更强。”
林芯儿沉默了很久。她想起小念辰——那个在云南古镇里摇摇晃晃走路的小家伙，那个在婚礼上咧嘴笑的小家伙，那个叫她“芯儿阿姨”的小家伙。
“阿杰。”
“嗯。”
“如果‘夫人’知道了，会怎样？”
阿杰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会把念辰当成头号目标。”
林芯儿的脸色白了。“那怎么办？”
阿杰看着她。“不要告诉任何人。”
林芯儿点头。“好。”
她顿了顿。
“阿杰。”
“嗯。”
“你说，念辰的能力是天生的吗？”
阿杰想了想。“不知道。也许是遗传。”
林芯儿轻轻笑了。“遗传？婉清能听到陆辰的心声，念辰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那陆辰呢？他有什么能力？”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他能赚钱。”
林芯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
阿杰的耳朵红了。他发动车子，驶入车流中。
苏婉清在书房里整理情报，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些文件上。
她看着小念辰在地毯上爬来爬去，心里默念——“念辰，爬过来。”小念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爬过来。“念辰，爬回去。”他又爬回去。她又默念——“念辰，你是个小坏蛋。”小念辰抬起头，咧嘴笑了。
苏婉清看着他那个傻乎乎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发现能听到陆辰心声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疯了。现在她知道了，不是疯了，是天赋。但天赋有时候也是诅咒。
“念辰。”
小念辰抬起头，看着她。
“妈妈心里在想什么？”
小念辰歪着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抱起儿子，紧紧搂在怀里。
“念辰，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小念辰听不懂，但他伸出小手，擦了擦妈妈脸上的眼泪。
陆辰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母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走过去，蹲下来，把她们拥进怀里。
“婉清。”
“嗯。”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念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