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夫人”的第一封邮件
“说什么了？”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夫人’又发邮件了。她在试探念辰的事。”
林芯儿的手指在湿巾上紧了一下。“陆辰怎么回复的？”
“他说‘你试试看’。”
林芯儿轻轻笑了。“他还是这么冲。”
“不是冲。是护。”阿杰重复了一遍昨晚的话。
林芯儿转过头看着他。“那你呢？你护谁？”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你。”
林芯儿的耳朵红了。“你昨天晚上说过了。”
“再说一遍不行吗？”
林芯儿看着他，很久很久。“行。”
阿杰的嘴角微微翘起来。他把车开得很稳，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
“阿杰。”
“嗯。”
“你以后每天都跟我说一遍。”
阿杰点头。“好。”
林芯儿笑了。“你说谎。”
阿杰没有回答。他的耳朵红了。
老赵在工厂里盯着设备安装，接到陆辰的电话。
“老赵，工厂什么时候能恢复生产？”
老赵看着那片正在修复的废墟。“至少还要三个星期。设备从国内订的，还没到。”
“工人那边怎么样？”
“两个轻伤的已经回来上班了。重伤的那个还在医院，医生说还要两周才能出院。”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他家里人到了吗？”
“到了。他老婆和孩子住在我安排的酒店里。每天去医院看他。”
“照顾好他们。”
老赵点头。“明白。”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夫人’知道念辰的事了。”
老赵的手指在手机上紧了一下。“她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但她在试探。”
老赵沉默了很久。“陆总，需要我做什么？”
“盯紧吉隆坡那两个据点。如果‘夫人’的人有什么动作，立刻告诉我。”
“好。”
电话挂断了。老赵放下手机，看着那片废墟。小飞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赵哥，陆总说什么了？”
老赵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说‘夫人’知道了念辰的事。”
小飞的脸色变了。“那怎么办？”
老赵看着他。“陆总说，盯紧据点。”
小飞点头。“好。”
他转身走了。老赵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废墟，心里想着小念辰——那个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的小家伙，那个啃布偶啃得满嘴口水的小家伙，那个叫他“老赵叔叔”的小家伙。
【小少爷，】
他在心里说，
【你一定要平安。】
苏婉清在书房里整理情报，心思完全不在那些文件上。
她想着那封邮件——“听说你儿子很有趣。”她想着陆辰的回复——“你敢动他，我让你陪葬。”她想着小念辰——那个坐在浴盆里拍水的小家伙，那个学爸爸打喷嚏的小家伙，那个能听到她心里话的小家伙。
手机震动。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林芯儿发来的消息。
“婉清，你还好吗？”
苏婉清打了几个字：“还好。”
“真的？”
“真的。”
林芯儿发了一个叹气表情。“你每次说‘还好’，其实都不好。”
苏婉清看着那行字，轻轻笑了。“你也是。”
“我是。所以我知道。”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芯儿。”
“嗯。”
“你说，‘夫人’会不会真的对念辰动手？”
林芯儿没有马上回复。等了大概一分钟，才发来一行字。“不会。因为陆辰不会让她得逞。”
苏婉清看着那行字，眼泪掉了下来。“你说得对。”
“婉清，你别哭了。你一哭，念辰也会哭。”
苏婉清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阿杰说的。他说小念辰能听到别人的心声，你难过他也会难过。”
苏婉清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双子塔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但她的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晚上，陆辰在书房里看地图。
苏婉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把茶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
“陆辰。”
“嗯。”
“你说，‘夫人’是怎么知道念辰的事的？”
陆辰放下笔，看着她。“不知道。但我会查出来。”
“怎么查？”
陆辰想了想。“从她儿子入手。”
苏婉清的手指紧了一下。“你不是说不要动他吗？”
“我不动他。我只是让人盯着他。‘夫人’每个月会去看他一次。如果她去看他，我们就知道她在哪里。”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那如果她不去了呢？”
陆辰看着她。“那就说明她知道我们在盯着。”
苏婉清握住他的手。“陆辰。”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陆辰把她揽进怀里。“我知道。”
深夜，陆辰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窗外，吉隆坡的夜景很美，双子塔在夜空中闪着银光。他看着那张工厂爆炸后的照片，想着那封邮件，想着“夫人”说的那句话——“听说你儿子很有趣。”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邮件的事，我知道了。”
陆辰打了几个字：“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她不会动念辰。”
“为什么？”
“因为她不敢。”
陆辰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你认识她？”
“认识。”
“她到底是谁？”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下个月，你来江城。我告诉你。”
陆辰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月光洒在双子塔的塔尖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夫人，”他轻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
“‘夫人’给陆辰发了邮件。说‘听说你儿子很有趣’。陆辰回复‘你敢动他，我让你陪葬’。”
那个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夫人，”他轻声说，“你这是在找死。”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泰国那边，盯紧‘夫人’的儿子。如果她去看他，立刻告诉我。”
几秒后，对方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陆辰，想起苏婉清，想起小念辰。想起那封邮件，想起陆辰的回复。
“弟弟，”他轻声说，“你比你爸狠。”
他笑了。那是一个很冷的笑。
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又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沈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地府的财务状况真的很糟糕。”
那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嘴角抽了抽。
他打了几个字：“你发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然后关掉手机，转身走进黑暗中。
（第20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