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特殊
沈余点点头，“懂一些。”
高长河喉咙发干，“国内有人在搞数控，但都是实验室阶段，机床厂配的都是手动的，靠师傅的手艺，你说数控，是打算让机器自己干活？”
“操作工输入程序，机床按程序自动加工。不需要人工摇手柄，不需要对刀，不需要反复测量。精度比手工高，效率比手工快，一致性比手工好。”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高长河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说点他不知道的。
沈余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我能设计一套数控系统。不用电子计算机，用逻辑电路加纸带输入。步进电机驱动开环控制，精度够用，成本低，可靠性好。现在的电子元件厂能生产。”
高长河的眼皮跳了一下。“你说的是不用计算机的数控？”
“是。”沈余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的图纸，边画边说，“纸带读入，译码器转换成指令，脉冲分配器驱动步进电机，没有计算机，全是逻辑门电路，国内的技术条件，完全能做出来。”
“我给你一台样机，你尽快改进出来，能办到吗？”高长河眼睛不转的盯着他。
“可以。”沈余点点头。
也不知道这个弄出来，随机任务能完成不。
高长河让沈余先去写份完整的报告，他自己则坐上车就火急火燎的出去了。
“老方，你以前真不知道沈余这么有能耐？”高长河一脸严肃的看向方济民。
“沈余咋了？”方济民一头雾水。
“他的本事，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厉害的很，我们还在攻克的东西，他信手拈来。”
方济民瞪大了眼睛看着高长河，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算了我不跟你说这些，你把沈余的具体资料给我。”高长河目前还没想过让上面的人去查沈余，毕竟之前都答应好了的，只要他不做出危害国家和人民的事情，就不深究。
但是，高长河实在是有点害怕了。
搁这找方济民给他吃定心丸。
方济民紧张了一下，还是说道：“之前给你的那份，就已经他最清晰的背景资料，再查都是那样。”
高长河沉默了好一会儿，决定再继续扛着，等那天扛不住了，再说。
方济民看他这样子，不放心了，“那个，要不还是让沈余回物资局干登记员吧，我负责看着他。”
高长河使劲瞪了方济民一眼，“你知道沈余脑子里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知识吗，竟然还让他回去干登记员，那会给国家带来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
方济民心里一梗，不放心的是你，不放手的还是你。
他以前没私心，但现在有了，不能让宁宁的丈夫出事。
沈余不知道高长河又去找了方济民，一到下班时间，他就骑着自行车冲出了厂子。
高长河彼时才从外面回来，好像只看到了一道黑影从身边掠过去。
“刚才是谁，跑那么快？”
赵卫东叹口气，“还能是谁，沈余呗。”
“他有紧要的事？”
“嗯，着急回去给他媳妇做饭吃。”
高长河：“……”
赵卫东看高长河脸上不知摆出什么表情来，赶紧塞给他一份东西，“您要的报告，沈余下午那会给我的。”
高长河翻着那份堪称完美的报告，头也不抬的说：“赶紧给他转正，把职位正式落下来，省得他找借口早退。”
赵卫东觉得，还是替是说句话的好，“高总工，沈余他是按时下班，没早退。”
“手上工作没做完，就是早退。”高长河痛心疾首，“他会的东西，对我们都有大作用，我恨不得现在就看到成品出来。”
次日，沈余听到赵卫东转述高长河的话，感觉天都塌了。
直接找到了高长河，“高伯伯，我要是天天不按时回家给我媳妇做饭，我的脑子里就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出来。”
高长河气得脚下一个趔趄，但是又不能对这个宝贝疙瘩说重话，“小沈啊，你知道的，国家现在什么都是在起步阶段，我们每一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儿女情长应该放在次一位，你能明白我说的话吗？”
“高总工，您应该查过我的背景，和我媳妇结婚之前我是什么样子的。”
高长河摸了摸鼻子，这个肯定要背调。
沈余一脸严肃继续说：“自从和我媳妇结婚了之后，我这脑子跟开了智一样，学什么都轻而易举，并且能举一反五，很多知识，看了简单的，更深奥的自然而然就出现在了脑子里。”
高长河瞪着他，根本不相信这番说辞。
沈余手一摊，“真的是这样。”
“呵呵。”高长河嘴角都没扯一下，“要不我把你媳妇也调过来陪你？”
“那不行，我媳妇不喜欢这种拘束的氛围。”沈余头摇的拨浪鼓一样，而后严肃的看向高长河，“高总工，一个是把我关这里，以后脑子里没东西，一个是给足自由，然后我看了机器就能改进或者迭代，您选哪个？”
高长河捂着胸口坐下，“你先出去，我要缓缓。”
赵卫东后脚进来，看到高长河这样子，大惊，“高总工，您这是怎么了？”
高长河摆摆手，深深吸口气，把沈余之前撂下的话复述给赵卫东，“我还觉得他稳重，结果……”
赵卫东忍着笑，“高总工，其实这个问题，您是当局者迷。”
“你也觉得我做的不对？”要是有胡子，高长河这会绝对胡子都要气得翘起来。
“您看啊，咱们现在缺的就是技术，沈余呢，他恰好能把这点补一补，只要技术可行，咱们还不是有的是人肯学肯干。”
高长河也知道是这么个理，但是看到沈余这么个人才，他也希望能榨出更多好东西啊，深深叹口气，“确实是我钻牛角尖了。”
赵卫东给他倒了杯水，“特殊人才特殊对待嘛，说不定沈余还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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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我回来了！”
沈余推开门，就看到方济民一脸严肃的坐在院子里，而李昭宁也坐在一旁，没什么表情。
他顿了下，反手关上门，边走边扬起笑脸打招呼，“方伯伯，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方济民哼了声，严厉的目光看过来，“沈余，你知不知道宁宁跑黑市的事情？”
“啊？”沈余一脸茫然，转头去看李昭宁。
难道他媳妇掌控整个四九城黑市的事情这么快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