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虎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知道，在这个人面前撒谎的代价，不是他能承受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
“还了……还了五十万……”
仓库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那些躲在角落里的赌客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借了二十万，还了五十万，居然还欠着三百万？
这是什么黑心账？
秦墨尘的眼睛眯了起来，眼底的寒意又浓了几分。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刀哥的胸口上，刀哥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赌桌腿上才停下来，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借二十万，还五十万，你还说人家欠你三百万？”
秦墨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这一手，玩得比高利贷还黑啊？”
刀哥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满脸是泪，声音里满是哭腔：
“大爷……大爷饶命……我也是替人办事……这钱不是我一个人拿的……上面还有人……”
秦墨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
“我不关心你上面有谁。”
秦墨尘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寒风：
“我只关心徐家的账怎么清！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赔偿徐家一百万，一分不能少，第二，我打断你的两条腿，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然后我自己去你上面那个人拿！”
刀哥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说得出做得到。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跪在秦墨尘面前，额头抵着冰冷的水泥地面，声音沙哑而卑微。
“赔……我赔……一百万，一分不少……明天……明天我就让人把钱送到徐家……”
“还有，”秦墨尘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你亲自去徐家，当着徐家人的面，跪下道歉，你手下那些欺负过徐家的人，一个一个去，磕头认错。”
刀哥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他想说“我是刀哥，我在江城混了二十年，我怎么能给人下跪道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地上那半截被捏成麻花的铁棍，看着自己断掉的右臂，看着满地的血迹和昏死的打手，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了。
“是……我去……我去道歉……”
秦墨尘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刀哥，正要再说什么，仓库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不是轻轻地推开，而是猛地推开，力道大得那扇厚重的铁门撞在墙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整座仓库都跟着震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高足有一米九，虎背熊腰，浑身上下全是腱子肉，像一头直立行走的棕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皮衣敞开着，露出里面鼓鼓囊囊的胸肌和腹肌，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的脸方方正正，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厚实，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额头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从左眉一直延伸到发际线，像是被什么利器砍过，虽然已经愈合了，但依然触目惊心。
他的身后，跟着三十多个黑衣壮汉，个个身形魁梧，气势汹汹，将仓库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打手——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眼神冷峻犀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而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狠角色。
跪在地上的刀哥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狂喜，从狂喜变成了怨毒。
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看到了主人来给自己撑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那个人跑过去。
“虎爷！虎爷您可算来了！”
刀哥的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委屈，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狼狈至极：
“有人砸了我们的场子！打伤了我们几十个兄弟！还逼着我下跪道歉！虎爷，您要替我做主啊！”
那个被称为“虎爷”的男人——刘虎看了刀哥一眼，目光在他断掉的右臂和满脸的血迹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刀哥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慰一只受了委屈的狗。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刀哥，越过满地的狼藉，越过那些趴在地上哀嚎的打手，落在了仓库中央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那个年轻人站在满地的碎玻璃和血迹中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正背对着自己。
他的身边是一地被打断的铁棍和碎裂的赌桌，身后是被吓得缩在角落里的赌客们，面前是虎爷带来的三十多个杀气腾腾的黑衣壮汉。
他就那样站着，不躲不闪，不卑不亢，像一棵暴风雨中屹立不倒的古松。
刘虎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在江城地下混了三十年，从一个街头小混混爬到今天的位置，见过无数狠人，也亲手送走无数狠人。
他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是真有本事还是在装腔作势，一眼就能判断出一个人是龙是虫。
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不是恐惧，不是威胁，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站在悬崖边上，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明知道跳下去会粉身碎骨，但深渊里有一种莫名的引力，在拉扯着他，在召唤着他。
刘虎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迈开步子，向秦墨尘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像是一头猛兽在向猎物靠近。
那些挡在他面前的打手们纷纷退让，没有人敢挡在他的路上。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刘虎在秦墨尘面前三米的地方站定。
刘虎上下打量着秦墨尘的背影，昂起头问道：
“就是你，砸了我的场子，又打了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