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皇城震怒,新风暴酝酿
皇城的地下比地上安静得多。
穿过七道由九品武圣亲手布设的封印大门,通过一条长达三里的漆黑甬道,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干燥交织的古老气息。
甬道的尽头是第三口古井。
井口方圆三丈,井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远古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与井底深处那无尽的黑暗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呼吸节律。
第三井主的肉身不曾离开过井底。
八百年了。
它已经和这口井长在了一起,井壁上的符文是它的经脉,井底的暗流是它的血液,整座皇城地下的灵脉网络是它的神经末梢。
所以当跨空投影被一个气血只有三十三万的年轻人生生劈碎的时候,它真的生气了。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屑和恼怒,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来自远古存在的正式的杀意。
一道精神波动从井底炸出,沿着地下暗脉直冲地面。
钦天司的大殿内,所有的星图水晶同时炸裂。
十七名值守的钦天司官员被这股精神冲击波掀翻在地,七窍流血,昏迷了一半。
银发司老是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
但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手中的那枚望气罗盘上,代表周铁云的命魂灯已经彻底熄灭了。
跟它一起熄灭的还有三千盏小灯,那正是第九禁卫营第二梯队全员的命魂灯。
三千盏灯同时熄灭的画面,就算银发司老活了九十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也觉得后脊梁阵阵发凉。
第三井主的声音再次从地底传来,这次不是精神冲击,而是一句极其清晰的命令。
“那个混沌圣体,本座要他活着带回来。”
“他的炉心,必须完整。”
“还有那个天魔皇族的混血女人,她的紫皇血是修复第三井本源钉的最后一味引子。”
“给你三个月,办不到,本座亲自来取你的命!”
银发司老跪在碎了一地的水晶渣子上,额头上的冷汗流进了眼睛里。
三个月。
常规大军已经证明对付不了苏铭了。
六千禁卫精锐加上两名九品后期的统帅,连苏铭的一根毛都没薅下来,反而被人家全歼殆尽。
再派几千人去也是送死。
银发司老闭上眼睛想了很久,想到头发又白了几根。
最终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漆黑的铁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极其古老的“狱”字。
天牢。
皇城底下除了九井之外,还有一座关押天下极恶之人的地下监狱。
里面关着的全是曾经犯下滔天大罪、罪不至死但留着有用的九品武者。
银发司老捏着铁令牌走入了天牢的第一层。
阴暗潮湿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用九阶禁制封锁的牢房,铁栅栏上刻满了镇压真气的符文。
他在三间牢房前停下了脚步。
第一间牢房里是个干瘦的老头子,蓬头垢面地缩在角落里,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这老头二十年前独自屠灭了大乾北境三座城池,因为那三座城池的守将得罪了他的小儿子,他就杀了三座城。
九品后期,实战经验丰富到变态。
第二间牢房里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浑身上下缠满了黑色锁链。
此人曾经是皇城某大世家的暗部首领,因为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秘密被关了进来。
九品后期,擅长隐匿与暗杀,是那种你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恐怖杀手。
第三间牢房里关着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容貌极其出众,但眼神中透着某种让人本能不安的疯狂。
此人的身份非常特殊,正是三十年前域外天魔渊入侵时被俘获的半血天魔将领。
九品后期巅峰,体内的高阶魔血对人族血脉有天然的侵蚀性。
钦天司当年没杀她是因为她的魔血是研究天魔的珍贵样本,留着比杀了有用。
银发司老在三间牢房前站了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他开口了。
“杀一个人,带回他的心脏和另一个女人的七滴血,你们就能从这里出去。”
“这个人叫苏铭,在省城。”
“你们有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