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势在必得
  沈曼走出臥室,高跟鞋踩在铺著厚地毯的走廊上,几乎发不出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自己沉重的心跳上。
  算了?凭什么算了?那是她的儿子,流著她的血,更是她在沈家这场遗產爭夺战中至关重要的一枚砝码。
  老爷子眼看不行了,这时候多一个被承认的孙辈,意义完全不同。
  走廊的灯光將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奢华的环境此刻只让她感到窒息和烦躁,她需要冷静,需要重新规划。
  就在她走到自己房间所在的走廊转角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她房间门口,站著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男人穿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形頎长挺拔,面容儒雅,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正微微低头,温和地听著身边的小女孩说话。
  小女孩约莫七八岁,扎著两个精致的羊角辫,穿著粉白色的小洋装,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正仰著小脸,眼巴巴地望著男人手指的方向,正是沈曼走来的方向。
  是顾梟,和她的小女儿顾棠。
  沈曼冰冷烦躁的心,在看到女儿那双清澈明亮,满是依赖和期待的大眼睛时,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温热的石子,骤然软化了一下。
  “妈妈!”顾棠一眼就看到了沈曼,小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只欢快的小鸟,鬆开抱著爸爸腿的手,噔噔噔地朝著沈曼飞奔过来,一把扑进她怀里,小脑袋在她腰间亲昵地蹭著,“妈妈!糖糖想死你了!你去哪里了呀,好久都不来看糖糖!”
  软糯的童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思念和亲昵,瞬间击穿了沈曼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和心底的阴霾。
  她蹲下身,將女儿温软的小身子紧紧抱进怀里,感受著那真实的,依赖的体温,鼻尖縈绕著女儿头髮上淡淡的儿童洗髮水香味。
  几天来压抑的焦虑、挫败、不甘,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眼眶竟有些发热。
  “糖糖乖,妈妈也想你了。”沈曼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努力保持著温柔,她亲了亲女儿光洁的额头,“妈妈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这几天没回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