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遇冷
  李恆默然。
  他很能理解,得了这种病没有谁能真正做到轻鬆坦然面对。
  哪怕是那些平日里经常把“看淡生死”这话掛在嘴边的人,一旦真正面临死亡时,都会十分恐惧,都捨不得死。
  记忆里就有一件这样印象很深刻的事。
  老家十字路口有一个邻居,曾逢人就说死不可怕,她希望自己能早死早投胎,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让她受够了,活著没意义。
  结果,69岁的时候,这老人得了一场病,然后態度变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苦苦央求三个儿子带她去医院,说她不想死,想治疗。
  但她二儿子直接回了一句话:你不是口口声声称不怕死吗?都这么大年纪了,可以死了。我穷得叮噹响,老大老三愿意掏钱给你治就治,我反正一分钱没有。
  见老二这副吊样,原本就心疼钱的老大和老三心里更是不平衡啊,熄了凑钱治疗的心思。那老太太后面情绪崩溃,天天哭,每当有亲戚邻居来探望她时,她就会哭著喊著诉苦:好怕死,好想再活个半年,好想回娘家看看小时候的地方,但躺床上不能动,这些註定是奢望。
  所以人嘛,不到死亡边沿,是没法体会那种刻骨铭心的绝望的。
  这和金钱地位无关,而是大部分人本能怕死。
  同时,李恆也意识到:这岳母娘的病情估计要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严重。
  沉默片刻,李恆问:“医生怎么说?”
  周诗禾在他怀里轻声说:“没有绝对把握,比较危险,要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李恆宽慰:“当医生的都会下意识迴避风险,往往会適当夸大病情。第一轮治疗不是没事吗,咱妈命硬,能挺过去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