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京城的战书与活著的「鬼」
  “我没事。”女人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只是死了。死了三年了。”
  汉斯和施密特对视一眼,立刻走了过去。
  汉斯用英语低声说:“典型的科塔尔综合徵,虚无妄想,患者坚信自己已经死亡、不存在,或者內臟都没了。这属於精神科的范畴,非常棘手。”
  女人的丈夫,一个满脸疲惫的中年男人,跟在后面跑了进来,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她又犯病了。医生,我们从京城来的,协和的专家说这是精神问题,开了好多药,吃了三年,一点用都没有,反而人越来越迟钝。”
  “把她带到三號诊室。”罗明宇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过去。
  诊室里,女人安静地坐著,重复著一句话:“我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
  汉斯试图用听诊器让她听自己的心跳,但她完全不为所动。“这是幻觉,假的。”
  罗明宇没说话,只是开启了【大师之眼】。
  在他的视野里,这个女人身体的气场一片灰败,生命之火微弱如风中残烛。
  这不是装的,她的生命体徵確实在以一种非正常的方式走向衰竭。
  但问题不在精神。罗明宇的视线穿透了颅骨,在她的前额叶皮层与顶叶交界处,一个几乎无法被现有影像设备捕捉到的、针尖大小的区域,气机是完全凝滯的,像一小块被冻住的顽冰。
  那里,是负责“自我感知”的脑区。西医称之为功能区,中医则称之为“神明之舍”。
  “你不是死了。”罗明宇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女人的丈夫愣住了,“你是『神』丟了。”
  “神?”汉斯皱眉,他觉得这对话开始往玄学方向发展了。
  “中医的『神』,主管人的意识与感知。”罗明宇看著女人空洞的眼睛,“你不是没有心跳,是你『感觉』不到它了。大脑接收不到来自身体的信號,所以它判定——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