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凛然不屈

  圣光愈盛，陈羽意识渐沉，恍如坠入无底寒潭。

  记忆碎片却在此刻翻涌：雪夜跪叩三十六拜求师入门，丹炉前熬干心血炼错七十二炉丹，师父拂袖转身时衣角掠过的风声，还有观世音菩萨指尖绽出第一缕涅槃光时，他心头掠过的那一丝不甘……

  就在这濒灭之际，一股滚烫意志自心窍炸开——不是怒火，不是执念，是扎根於骨血里的倔强。

  他眼底幽暗尽褪，目光如淬火精钢，凛然不屈。

  “不！我命由我，不由天裁！”

  他重重吸进一口气，绷紧全身筋骨，硬扛圣光灼烧般的侵蚀。

  宿命之力在他血脉里奔涌咆哮，与圣光正面衝撞，爆发出震得耳膜嗡鸣的闷雷声。

  圣光与宿命之力在他体內死死绞杀，像两头凶兽在狭窄的躯壳里撕咬搏命。陈羽五臟六腑都在发烫、抽搐，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可他牙关咬死，心火不熄。

  剎那间，他眉心那枚澄澈如冰魄的宿命之石骤然炽亮，迸出一道撕裂虚空的浩荡洪流。

  这股力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捲起滔天旋涡，將圣光与宿命之力尽数吞没、裹挟、熔炼。

  陈羽身子轻颤，却觉神魂一轻，仿佛听见星辰转动的节律，脚下大地脉动与心跳同频。

  这种通透感直抵灵台，让他的意志淬炼得更加锋利、澄明。

  观世音菩萨瞳孔骤缩，脸上首次浮起难以置信的惊色——陈羽的身形正被一层熔金般的辉光包裹，轮廓渐渐拔高、凝实，周身金芒如液態烈阳流淌，庄严不可逼视，儼然一尊踏破尘劫的金身法相。

  “天地之气，宿命之核，尽归我掌！”陈羽低语如钟，眸中精光如刃，劈开漫天光雾。

  观世音菩萨面色几度变幻，指尖微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