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樊楼议边策
  潘惟熙笑著道:“希元兄,父兄皆是重臣,怎么能说是寒门呢,日后你们父子过来,签我名字便是,
  这楼是石家的產业,我们潘家在其中也有入股,我来饮酒是会打个大折的,只是家中妻贵,在外不敢召妓,还望希元兄,勿要笑话。”
  陈尧佐摇头:“父兄轻易不会与人吃请,至於我么,家中家教森严,素以俭朴自持,所谓奢靡墮志、纷华损节,父亲从小教导,清俭以立名望,守德以全身心,此等奢华治所,某,不是什么心志坚定之辈,此地,下次是不敢再来了,我怕我自己把持不住,被这楼內的繁华富贵,削了胸中长志。”
  潘惟熙愣了一下,隨后拱手抱拳,道:“陈家家学,令人钦佩,如此看来,倒是某的错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我朋友二人下次相聚,某定找一个口味尚佳的小店。”
  说著,潘惟熙挥了挥手,先让那些舞女下去,隨后訕笑著道:“实不相瞒,今天也就是因为要请希元兄,才敢安排舞女来跳舞的,呵,駙马难当啊,哈哈哈。”
  潘惟熙开了个玩笑,来缓解有些尷尬的气氛,陈尧佐也是得体地笑笑,转而跟潘惟熙说起了笑话,没有再说戳人肺管子的话。
  潘惟熙也才终於说起正事道:“公知杂誌的第一期,一共印了二十三万八千册,全部都已经销售一空,目前印刷工坊那边正在找地方扩建,老厂还在昼夜赶工加印,从外地来的订单,呵,已经超过一百万份了,我大宋能识文断字之人,確实是多。”
  “目前看来,这杂誌保底估计,卖出两百万份问题不大,就连军中將士也都买了不少,看乐子,教孩子,不识字的找识字的读,
  听说汴梁之外,就连许多村镇也都有了流通,由村子里识字的人轮番念给不识字的村民听。”
  “等到第二期咱们再印的时候,我打算直接预印刷二百万份,看情况再看需不需要加印,希元兄以为如何?”
  陈尧佐笑著道:“我是总编纂,你才是东家,我至多只是负责一些內容上的把控,杂誌卖得好,到底还是你这个东家的功劳,是您所创造的新墨,新纸,新印板,才有了公知杂誌的廉价,能使教化,真正的做到传播於民,子朗兄,功德无量。”
  潘惟熙连连摆手:“也是希元兄內容编纂得好啊,据我了解,民间市井,士林商贾,无不是对这第一期杂誌的內容交口称讚啊,
  来,希元兄,你我之间现如今乃是志同道合,共同做同一件伟大事业的战友袍泽,我这人武夫出身,粗俗惯了,还是莫要这般互相吹捧了吧,哈哈哈,来,饮酒。”
  “好,我敬子朗兄一杯。”
  “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