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潘惟熙,已有取死之道
  “依宋刑统?卫禁律,诸私与化外蕃客交易战马、兵器者,绞。私通蕃部、图谋不轨者,斩。此其二死之罪,从罪者,使相李继隆,知府州府事折惟昌也。”
  “其三,潘惟熙无朝廷招安明詔,私自收编溃兵、流民总计五万口,不申报、不请旨,擅自供养、擅自安置。”
  “依宋刑统?捕亡律:诸边將私纳亡卒、流民,聚眾万人以上,不奏者,绞。私蓄人口、阴结死士者,以谋反论,此亦死罪也,同犯者,知保州府事,杨延昭。”
  “有三条大罪,皆死罪矣,彼之武夫,视朝廷威严如无物,目无法纪,不杀,不足以正法纪!”
  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中气十足的,大殿上却是安安静静,既无人附和,也无人斥责,能上得了垂拱殿的几乎都是老油条了,从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杀?可是也有人说,潘惟熙在河北所做之事,归根结底只有四个字,强军济民而已,
  朝廷不管的盗匪他管,朝廷不济的百姓他济,朝廷不给禁军买马他买,他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而朝廷却反而要杀他的话,天下人心,尤其是河北的人心,军心,若是不稳了怎么办啊,你还想要朝廷捎带手地查办舅舅和杨延昭?”
  王曙依然理直气壮,道:“强兵济民,当然都是该做的事情,但却不是应该他做的事情,是朝廷该做的事情,官家念及亲戚之情不肯將其严惩,难道就不怕唐末五代之世重演,天下武夫率兽食人之事重现么?”
  “胡说八道!”
  赵恆怒斥道:“我大宋的將门,怎能与唐末五代时的吃人鄙夫相提並论?”
  王曙拱手认错。
  寇准突然道:“王御史说得很对啊,潘惟熙干的事,每一件都是朝廷该干的事,却也是不该他干的事,可是王御史你说,这应该是谁干的事啊?如今国事已然如此,如之奈何呀。”
  “自然是即刻將潘惟熙羈押下狱,由朝廷有司,派遣文官接手其手中之事。”
  “朝廷有司?王御史可以將话说得明白一些,到底是哪个有司,谁来办这个差,要花多少钱,钱又从何而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