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赵恆的致胜一击
  寇准皱眉道:“说得这般好听,实际上不就是好要罢黜他?他是孤身杀入蓟州,捨命占领韩家堡的英雄,让他武转文,天下人都能理解,毕竟他还如此年轻,而天下战事几定,但是再罢黜出京,用什么理由?公知杂誌呢?查封么?就算不考虑民心,也得考虑一下军心吧。”
  赵恆也道:“五郎到底是一片赤诚,此事又与裁军之事有关,罢黜之言,休要再提。”
  隨即道:“王禹偁一代贤良,朕也认为,他的死,或许是確有蹊蹺,当年黄州夜班鸡叫之事,確实是颇为诡异,五郎这么一提,朕也觉得此事,朝廷做事欠了一些妥当,也怪朕当年初登大位,经验不足,疏忽了啊。”
  “五郎既然重提此案,我看朝廷不妨也查上一查,至於招募守捉之兵的事情,朕同样年轻,更没有知县,知州的经验,老实说,我还真觉得五郎说的其实还有一点道理,当然了,你们这些相公才是真正有经验,懂州县的人,既然你们都说此事不可为,那不为就是了,朝廷的相公是你们,又不是潘惟熙。”
  冯拯:“官家所言极是,关键之处,还是在於他的公知杂誌,妖言惑眾,动摇民心,乃至於军心,如若不然,若他只是諫言,上书,咱们直接驳斥了便是,又何必为难至此?”
  “既是妖言,又如何惑得了眾?况且潘五郎一片拳拳赤诚之心,天下人哪个不晓?他是真的为大宋出生入死过的,妖言二字,不妥。”
  冯拯一愣,见赵恆似乎是有意维护潘惟熙,虽不解,但还是马上叩首道:“是臣言语不当,妖言之说,確实是不合適,应该是稚言更合適一些。”
  “既然只是稚言,尔等何必要如此愁苦?钦若。”赵恆突然转头道。
  “官家。”
  “潘惟熙手上有一本专门挑朝廷错处的公知杂誌,你的手上不是也有一本专门给朕吹捧夸耀的太平杂誌么,既然五郎的厉害,在於他的杂誌能够动摇人心,那为什么不能在你的杂誌上进行驳斥,辩论呢?
  两府相公都在直斥其言语的荒谬,那么想来,五郎的稚言,应该是错漏百出,很容易驳斥的吧。”
  “这————”
  两府相公面面相覷,被点名的王钦若本人更是不自觉的有点心慌。
  “这————官家,百姓不懂政务的,有些道理,对臣等而言,不过是一望而知之之言,但对於百姓而言,解释起来却是十分为难,五郎君之言虽是稚言而不是妖言,但是百姓往往却很容易被这些稚言所煽动,百姓没有过切实的政务经验,很多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都理解不了。”
  赵恆笑了笑,却是突然道:“朕,也没有在州县上做事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