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遗忘的「女王」
  第65章 被遗忘的“女王”
  1963年,大西洋城。
  这座城市就像是一个涂脂抹粉的老婊子。
  如果说著名的海滨木板路是她对著全世界傻笑、镶著金牙的嘴,那么位於阴影里、紧邻著码头区的下城区,就是她那长满脓疮、散发著恶臭、连苍蝇都不愿意停留的烂屁股。
  这里的每一块砖缝里都塞满了失败者的眼泪和赌徒的烂命。
  一家名为“老水手”的破烂酒吧里,头顶那盏吊扇发出濒死般的“吱呀”声,不但没带来一丝凉风,反而把那些令人作呕的味道搅得更加均匀,像是要把这股臭味醃入每个人的骨头里。
  艾普莉·奥尼尔坐在吧檯最角落的位置,很是狼狈。
  她的手里紧紧攥著一杯劣质的琴酒。那玩意儿浑浊不堪,就像是用洗脚水兑出来的工业酒精,喝下去的感觉就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从喉咙一路割到胃里,火辣辣的疼。
  但她不在乎。
  她甚至享受这种疼痛。这种廉价的、粗暴的麻醉剂,是她现在唯一能买得起的“朋友”,也是唯一能让她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臟暂时停止抽搐的良药。
  她身上的那件丝绸衬衫曾经价值两百美金,是第五大道的限量款,那是她作为cbs首席调查记者时去白宫採访甘迺迪总统时穿的战袍。
  但现在,它上面沾满了陈旧的酒渍、菸灰和不知名的污垢,皱巴巴地贴在她消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身上。
  金色的长髮乱得像个被雷劈过的鸡窝,眼妆因为宿醉和深夜的哭泣糊成了一团黑眼圈,让她看起来像是个刚从疯人院里逃出来的熊猫,又像是一个刚被人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女鬼。
  但即便如此,在这个充满了满嘴黄牙的码头工人、刚出狱的强姦犯和下流混混的酒吧里,她依然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掉进粪坑里也洗不掉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