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细袅怜碎玉,暗影卑微护残梦
  他将姿态放到了最体贴、最无害的位置,把选择权完完全全交给了她。
  江婉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岁安红着眼眶接过瓷盒,小心翼翼地挑起药膏,往江婉锁骨处惨烈的齿痕上涂去。可岁安到底只是个做粗活的丫头,手劲儿没个准头,指腹甫一触碰红肿破损的娇肤,江婉便疼得剧烈一颤,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掉。
  “呜……疼……”
  “奴婢该死!奴婢弄疼陛下了!”岁安吓得连忙收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沉言适时轻叹了一声,以一种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姿态接过了岁安手里的药盒。
  “岁安姑娘退下吧,微臣来。”
  江婉瑟缩了一下,想躲,却被沉言用一只手虚虚拢住了肩膀。
  “陛下别躲,伤口若是化脓便更遭罪了。”沉言的声音放得柔和至极,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童。他常年握着银针的手,稳健而分寸拿捏得当。指腹蘸着化开的药膏,宛如一片最轻盈的羽毛,若有似无地覆上她破碎的肌肤。
  “疼就咬住微臣的手指。”沉言微微倾身,随着他轻柔的涂抹,温润的气息拂过她的伤处,奇迹般地缓解了火辣辣的撕裂感,“陛下受苦了……是微臣无用。若是微臣能有保护陛下的权势,定不叫陛下受这等委屈。”
  他身上清冽的药香与毫无攻击性的温柔,犹如一张绵密无声的罗网,将受惊的江婉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别怕,很快就不疼了……”
  听到这话,江婉无意识地揪住了沉言的衣袖,像只寻到避风港的娇弱雏鸟。
  入夜,殿内的更漏滴答作响。
  岁安守在脚踏上,已然困倦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