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雨残城:腐骸拦路,命悬一线
  玉墨言不再理会,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来不及细想,一股远比此前三道邪异波动更加强横、更加噁心的气息,正从前方的废墟之中缓缓逼近。那气息浓郁得化不开,腐朽、腥臭、暴戾,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腐烂味,如同无数具腐尸堆积在一起发酵,仅仅是嗅上一口,便让人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有东西过来了,比之前的强太多。”玉墨言一把拉住江渡月,身形骤然停住,將他护在身后,掌心银刃凝聚,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前方的雨幕中,缓缓走出一个“生物”——或许,根本不能称之为生物。
  那是一团由无数烂肉、腐骨与污秽拼凑而成的畸形怪物,身高足有八米,庞大的身躯如同小山般矗立在雨幕之中。它的身躯没有半分完整的轮廓,体表覆盖著层层叠叠的腐烂皮肉,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青黑色,皮肉之下,一根根惨白的骨刺狰狞地裸露出来,如同利刃般刺出,有的甚至穿透腐肉,斜斜指向天空,沾著暗红的脓血与墨绿色的腐液。
  它每迈出一步,庞大的身躯便剧烈晃动,一块块腐烂的皮肉簌簌掉落,落在猩红的积水中,溅起阵阵污浊的水花。数不清的白色蛆虫在它的腐肉中钻来钻去,密密麻麻,蠕动著,伴隨著皮肉的掉落,蛆虫也纷纷滚落,在雨水中挣扎爬行,看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一股生理性的噁心直衝头顶。
  怪物的头颅更是畸形可怖,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团模糊的腐肉,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那是它的“嘴”。口中没有整齐的牙齿,只有几根参差不齐、泛黄髮黑的碎骨,不断滴落著墨绿色的腐蚀性汁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將青石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它的嘴中,不断发出沙哑破碎的嘶吼,夹杂著断断续续的“救我”,那声音粗哑、乾涩,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又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哀鸣,诡异又恐怖,在死寂的雨夜中迴荡,令人不寒而慄。
  玉墨言与江渡月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眼前这畸形的、令人作呕的东西,真的曾经是人吗?那扭曲的身躯、腐烂的皮肉、蠕动的蛆虫,以及那混杂著人性哀鸣与怪物嘶吼的声音,无一不在诉说著曾经的悲剧与如今的邪恶。
  “系统,这个怪物是什么境界?”玉墨言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噁心,沉声在心中问道。
  “宿主,此怪物刚突破灵昭境不久,以你们二人之力,尚可应对。”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
  玉墨言稍稍鬆了口气,隨即转头看向江渡月,神色严肃:“这怪物刚突破灵昭境不久,我们两个联手,有一战之力。但它挡在必经之路上,不解决掉,我们根本过不去。”
  江渡月点头,眼底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战意。他握紧双拳,体內星力急速运转,淡银色的光华再次縈绕周身。
  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同时引动体內星元,將其幻化成武器。
  玉墨言掌心银光大盛,一把通体银色的唐刀缓缓凝聚而成,刀身修长,线条流畅,泛著冷冽的星芒,刀身之上鐫刻著细碎的星纹,每一道都蕴含著星力的韵律,锋芒毕露,寒气逼人。
  江渡月身前,星力凝聚成一把战刀,刀身通体漆黑,如同深邃的夜空,刀身之上点缀著无数银色的星点,宛如浩瀚星空,神秘而威严。黑与银交织,既带著沉稳,又不失锋芒。
  “小心一点,这怪物浑身都是腐蚀性汁液,万万不可被溅到。”玉墨言握紧唐刀,沉声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