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邻居
  “可瞧清楚了?真是秦婆婆?”沈堂凇问。
  “千真万確!”胡管事道,“老奴上次先生醉酒时,给先生请假去了趟天枢阁,见到过那位,没认错。”
  沈堂凇沉吟片刻。秦老嫗搬来这儿,是出於什么原因呢?
  “先生,”胡管事犹豫道,“按礼数,新邻居搬来,咱们该备份礼,过去拜会一下。您看……”
  是该去。於情於理,都该去。更何况是旧识。
  “备礼吧,”沈堂凇道,“寻常些的,果子点心,再加块尺头。不必太贵重,显得刻意。”
  胡管事应了声,自去张罗。沈堂凇抱著阿橘走回屋,心里却琢磨开了。秦婆婆怎会搬到这儿呢!他这院子地段里天枢阁也要走个十来二十来分钟,还不如在天枢阁旁边那些閒置的房子里住著,来回方便。
  礼备好了,用布包袱皮裹著。胡管事提著,跟著沈堂凇出了门。
  隔壁院子的门虚掩著。沈堂凇抬手叩了叩。
  里面搬动的声音停了。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木然的脸。是个四十来岁的僕妇,脸色木訥,眼神直勾勾的,像个木偶。
  “在下沈堂凇,住西邻澄心苑。听闻秦婆婆乔迁,特来拜会。”沈堂凇拱手道。
  哑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胡管事和手里的包袱,僵著身侧让开。
  院子比澄心苑稍小些,也显得更旧。地上青石缝里长著顽强的野草,墙角一株老梅树,枝干虬结。正屋的门开著,秦老嫗就站在门口。
  她还是与以前在天枢阁一样,白髮梳得一丝不乱。背微微佝僂且站得稳。手里拄著一根老藤手杖,此刻正静静看著沈堂凇。
  “秦婆婆。”沈堂凇走上前,躬身行礼,“晚辈沈堂凇,听闻您搬来,特来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