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者就是要狠狠践踏弱者口牙
“你们在干什么!”
在我还被困在时悼怀里和他拉拉扯扯的时候,突然一声呵斥传来,吓了我一跳。
掀起斗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是怎么进来的时竞正竖着眉毛恶狠狠地瞪着我们,仿佛我们不是正经住酒店的,而是背着他来开房偷情的。
虽说没什么好羞耻的,但我一时间还是控制不住浑身的血往脸上涌。
时竞一脸嫌弃的表情
“现在还是白天,真是不知羞耻!”
“和你有什么关系,管的真宽!”
我下意识怼了回去。
没料到我如此反应,时竞顿时涨红了脸
“没有关系?!我都说了我要过来了你说有没有关系!”
“谁让你过来了,门关上了你还闯进房间里盯个不停,你这个偷窥狂,你居然还恶人先告状?”
我越说越理直气壮,然后才动脑子思考,他和谁说的?
我看向时悼。
时悼这才慢悠悠开口,“我叫他过来帮忙”
所以怪我们吵得太快喽?
不对,明明全是时悼的问题,不仅没有事先通知,还一直抱着我不放。
“你们………你们…………”
时竞的表情已经扭曲了。
“我不是偷窥狂!我都说了差不多这个时间过来!”
“是你们不要脸!不知羞耻!”
“闭嘴”
时悼终于放开了我,面对时竞的时候,他倒是终于有了七阶该有的强势。
“哼!”
时竞很勇地表达了一下不满,然后就软了下来。
“你过来,我给你治疗一下”
“完了就走,绝不会再打扰你们”
我满脑子我又没有受伤为什么要治疗的想法,但还是走了过去。
然后我见到了光。
因为时竞白金的发色和瞳色,很好猜到这个人是光元素魔法师,但因为光属性非常稀有,我还没有亲身体会过。
原来是如此明亮,温柔,圣洁………痛痛痛!
难以形容,身体产生了像是被抽丝般的强烈疼痛,光元素或许还有安抚情绪消除负面状态的效果,我心态平和地忍耐了下来,结束后身体和精神都一阵清爽。
这个效果很洗脑啊,我看时竞的目光顿时有点不一样了。
“魔力侵蚀的情况不严重”
时竞只顾着对时悼表达不满,语气有些不耐
“麻烦下次出了问题再喊我”
时悼看也没看他一眼,气得时竞又瞪向我
“知道了吗,别随便把人叫来当套使,不管你们怎么乱搞,注意节制!”
“……………”
其实我很想纠正他一下,他还称不上是套,只在事前和事后出现的,算作厕纸还差不多。
毕竟这是稀有属性的治疗师,我还是克制了羞辱意味过浓的发言,点了点头。
至于魔力侵蚀的问题,我和时悼位阶差距过大,死灵系又是非常擅长制造出从属的,被他的魔力一不小心影响身体实在是非常常见,难以避免。
“我要回去一趟”
时竞用力关门离开后,时悼突然说了句。
他一直静静地看着我,我并不关心他回去做什么,但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不得不如他所愿问了句
“要多久?”
果然,时悼收回了目光。
“我尽量快点”
说完,时悼从口袋里拿出了契约。
“进阶知识,要保密”
“嗯”
他随身带着的契约该不是为了结婚准备的吧,我心里犯起了嘀咕。
***
时悼不在的第二天,我决定好好休息休息。高乐突发奇想弄了两张画展的票,还帮我配好了穿搭。
盛情难却,于是我遮掩了发色瞳色,和他像是普通情侣一样出行。
“这是画家还年少时的成名作《雨夜》,你很感兴趣?”
见我很快就停在一幅画前,高乐问了句。
“或许”
为了深造情感系魔法,我以前触碰过很多饱含创作者情绪的艺术作品。
面前的这幅《雨夜》,描绘的是简陋出租屋内的情景,鞋柜上的伞,地板上的水渍,画布上因为湿度过大而流动的油画颜色,擦拭头发的清瘦背影等等,处处在细节上暗示雨夜这个主题。
当时的这个场景里,一定发生了让创作者印象深刻的事情。
“他应该很难过”
见高乐一脸莫名,我补充道
“画里的人”
毕竟画里的环境那么简陋,画中画的其中一种颜色我恰好了解一点,对应的颜料非常昂贵,对环境的温湿度要求也很高。
画中人或许遭遇了一场突然的雨,他匆匆忙忙地赶回家,连自己被雨水打湿的身体都顾不得,但使用了昂贵颜料的油画已经作废了,于是他呆呆地坐在画布前,思考着如何挽回补救,直到有人递给他一条毛巾,让他注意身体。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将我脑补出的故事分享给了高乐。
“你是怎么想到的?”
高乐一边问一边掏出手机猛猛打字。
“凭感觉”
直到现在我还能感觉到画上残留的情绪。
“这里还有这个画家同时期的作品吗?”
我随口问了句。
“除了这幅画,其他都是近期的作品”
“大师封笔很多年了,最近突然灵感爆发,画出了很多新作品”
“你喜欢这幅画吗?”
高乐貌似有买下《雨夜》的意思。
我摇了摇头
“没空保养”
“查到了”
说着,高乐搜出了当年画家有关《雨夜》创作历程的报道,嗯,和我的脑补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嘛,画作这种东西,一万个人能从画里得出一万种解读”
高乐耸了耸肩
“当然,前提是原作者得先去世”
我没忍住笑了。
高乐也笑了笑
“总算看到你笑了”
他很有分寸把话题停在这里,转而继续问我
“看看别的画吗?”
我认真地在展厅里看了一圈。
“你确定这些画都是一个人近期的作品?”
“噱头而已,挂了大师的名头才好提价”
高乐也没想到我真的全程在认真看画,辨别笔触。
我又看了一圈,然后选择了一幅情感最浓烈的新画。
“就这个,我现在就要”
高乐愣了愣,说了句稍等。
很快,他回来了。
“搞定了,画展结束就能拿走”
我摇了摇头
“我现在就要”
说完,我觉得继续交涉太慢了,脱下脚上的高跟鞋,用力砸碎了画作外面的玻璃罩。
“小心!”
高乐连忙上前一步,试图帮我挡住飞溅的碎玻璃。
连鞋子也顾不得穿上,我的另一只手伸进破洞的玻璃罩,触碰到了画布。
没有考虑任何事,我只是专注地进行着感知。
回过神后,现场开始乱了。
“别动,你头上有玻璃渣”
高乐按住我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帮我拍掉身上的碎渣。
我看了看手中的高跟鞋,周围闹哄哄的人群,以及匆匆赶来叫着安保的所谓大师,想也不想地把鞋子往那个大师的脸上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