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裴果只尖叫了一声,还是因为被突然吓到,她很快也冷静下来,在接过捞网的同时用对讲机呼唤上下游的同事。
  宋鹤眠则歪歪扭扭狂奔到一边吐去了,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个画面对他而言还是太超前了。
  在鲶鱼视野里看见何成头颅时,宋鹤眠就已经很难受了,但那毕竟不是自己的亲身视野,宋鹤眠感觉更像是做了一个连续好多天的噩梦。
  但孙庆就不一样了,因为天气变凉,尸体的腐败速度相对较慢,而且溪流里只有一些小鱼小虾,它们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把这么大一个东西啃食干净。
  所以孙庆的脑袋看上去比何成完整,但恶心程度也高了很多倍。
  宋鹤眠哗哗将早餐全部吐了出来,等到那股强烈的恶心感缓缓消退,他才捂着肚子靠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上。
  不知道呕吐为什么会让人流眼泪,宋鹤眠使劲眨了眨眼睛,泪珠完全打湿了睫毛,他吸了吸鼻子,看着法医室的人好好封存了孙庆的最后一个零件。
  下次再也不和法医室的人一起出来了,宋鹤眠怨念地想,人应该学会长记性,已经两次了!
  眼泪可以不管,但不停往外流的鼻涕就让人很烦恼了,宋鹤眠着急忙慌地掏兜,他记得自己身上带了纸巾来着。
  一只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先一步把纸巾递到了他面前。
  宋鹤眠没有抬头,但看见手的那一刻,他心头立刻浮现出一个人影。
  如果是沈晏舟……
  清朗的男声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测,“我过来没看见你人。”
  宋鹤眠擦掉鼻涕,沈晏舟穿着合体的常服,此刻阳光和煦,让沈晏舟那张脸看上去更立体英俊了。
  他偷听过夫子讲学,那句话用在这里,好像十分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