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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反问全院,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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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猛地踏前一步,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那声音並不算特別响亮,却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带著冰碴子的冷水,瞬间將前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都冻结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狠狠掐住,停滯不前。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那沉甸甸的压力,让几个站在前排的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几乎喘不过气。

  那句话的石破天惊,不在於音调,而在於其蕴含的、足以摧毁一切虚偽表象的力量。它的回音似乎还在斑驳的院墙上碰撞、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鼓点,又冷又硬,精准无比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震得他们耳膜嗡嗡作响,灵魂战慄,仿佛內心深处某些最隱秘、最不堪的角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瞬间照亮,无所遁形。

  易中海那只青筋微露、本想指向傻柱、斥责他“胡说八道”、“目无尊长”的手,就那么僵硬地悬在了半空中,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最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无力地垂落下来,重重地拍打在自己穿著旧棉裤的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他那张惯常用来维持威严和“公正”的国字脸,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看穿、连自己都无法面对的灰败。

  傻柱的话,像一把精准无比、冰冷无情的手术刀,以一种近乎残酷的利落,剖开了他几十年来精心构建、引以为傲的道德外壳,露出了內里最不堪、也最真实的算计——对无人养老送终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將憨厚(或者说“傻”)、有手艺、无牵无掛的傻柱,作为自己最重要养老备胎的深层私心。

  他嘴唇囁嚅著,灰白的鬍鬚微微抖动,想说点什么来维护自己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体面,哪怕是几句苍白的斥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样赤裸到血淋淋的真相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虚偽。

  他第一次不敢直视傻柱那锐利如刀的目光,只能死死地盯著脚下那几块被踩磨得光滑的青砖地缝,仿佛那粗糙的缝隙里,能给他提供一丝自欺欺人的庇护,躲避这令人无地自容的公开处刑。

  刘海中那张胖脸上,惯有的、模仿领导作態的官威和因血压高而常有的红润,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猪肝般的紫红色,额角的青筋都凸胀起来,隨著他粗重的呼吸一跳一跳。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离了水的鱼一样,张著嘴,艰难地、发出“嗬……嗬……”的、无意义的漏气声。

  傻柱將他那点可怜的、在厂里得不到满足而全部倾注在这四合院一方天地的权力欲,赤裸裸地公之於眾,將他试图通过整肃、打压傻柱这类“刺头”来树立自己绝对威信的小算盘,砸得粉碎。

  他想咆哮,想用更大的声音、更激烈的言辞压过傻柱,维护自己“二大爷”不容侵犯的尊严,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油腻的棉花,堵得他心慌气短,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他感觉周围邻居那些平日里带著敬畏或巴结的目光,此刻仿佛都变成了带著倒鉤的刺,扎在他那身引以为傲、浆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上,让他浑身针扎般难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阎埠贵更是恨不得当场消失,或者让脚下这片土地瞬间裂开一道缝把他吞没。他下意识地、连续两次扶了扶鼻樑上那副寒酸的眼镜,仿佛这样就能挡住那些仿佛能穿透镜片、直接窥探到他內心最精打细算角落的目光。

  傻柱那句“算计那三瓜两枣”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要害,將他那点披著知识分子清高外衣、实则錙銖必较的偽装撕扯得乾乾净净,片甲不留。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扒光了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猴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毫无遮掩地展示著因为贫穷而深入骨髓的、对每一分利益的算计的丑陋。

  他低著头,目光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羞愤、难堪、后悔……早知如此,何必为了迎合易中海和刘海中,也为了显示自己“大爷”的存在感,来蹚这浑水?这下可好,里子面子,丟了个一乾二净。

  那些原本跟著三位大爷起鬨、试图对傻柱施加压力、以便今后还能继续沾点光的住户们,此刻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他们脸上交织著震惊、尷尬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表情复杂得像一团揉皱了的抹布。

  是啊,他们凭什么理直气壮地指责傻柱?不就是因为傻柱最近不再像以前那样“傻大方”,断了他们习以为常的“好处”,让他们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地占便宜了吗?盼著別人一直吃亏、自己一直得益,这不就是天底下最大、最普遍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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