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追星族(？)

  战略机库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甚至连那些在背景里辛勤劳作的伺服颅骨都因为逻辑电路过载而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

  荷鲁斯·卢佩卡尔，这位统领银河万军、连星辰都要在其威严下黯淡的战帅，此刻正维持著那种慷慨且优雅的姿势。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去迎接一个关於“终身担担麵供应权”或者“把復仇之魂號的厕所装潢成马库拉格风格”的离谱请求。然而，提米·斯科特嘴里蹦出来的那个词，却精准地击中了这位半神的认知盲区。

  “我想……和怀言者一起合作几次？”荷鲁斯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罕见的迟疑，“洛嘉的子嗣？第十七军团？”

  “没错！领导，您懂我！”提米一脸兴奋地蹦躂了两下，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个印著蝴蝶结的药箱。

  “我真的超——喜欢怀言者的！我是他们的死忠粉呀！您看他们那灰色的盔甲，多有质感！还有那些刻在装甲上的经文，简直是行为艺术的巔峰！我一直觉得我这身医术里缺少一点……嗯，宗教仪式感，或者说某种『爱与正义』的布道精神！”

  说罢，提米还特地歪了歪头，对著这位银河系最有权势的男人眨了眨眼，强行送出了一个堪称“生化武器级”的卖萌眼神。

  “（我这波操作简直是天才！怀言者那帮人现在正因为被帝皇在莫纳齐亚教育了而emo著呢，这时候我这个『阳光大男孩』衝过去给他们送温暖，顺便看看能不能把艾瑞巴斯那老小子的脊梁骨打断，这不比在影月苍狼这儿看阿巴顿的臭脸强？）”

  “咯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旁边传来。艾泽凯尔·阿巴顿的动力爪已经不由自主地收紧，指尖在虚空中划出几道细小的电弧。

  这位一连长的脸色已经从原本的阴沉变成了酱紫色，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动得频率快赶上爆弹枪的射速了。

  “父亲……”阿巴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充满了毁灭性的欲望，“请允许我……把这个不仅侮辱了影月苍狼，还顺便侮辱了战帅智商的凡人，从这艘船上『物理移除』出去。我觉得外面的真空环境非常適合他冷静一下，顺便让他去和亚空间的恶魔谈谈粉丝心得。”

  “哎呀，艾哥，別这么暴力嘛！”提米完全无视了那足以杀人的目光，反而变本加厉地挥了挥小手，“我这叫『跨部门人才交流』！你想想，怀言者擅长精神建设，我擅长肉体折磨……啊不，肉体修復！我们强强联手，那绝对是帝国双璧啊！”

  赛雅努斯在一旁尷尬地咳嗽了两声，他试图把话题拉回来：“提米，怀言者们……他们最近的行为模式比较特殊。他们对『真理』的追求可能和你理解的……不太一样。”

  荷鲁斯沉默了很久，他那双足以看穿命运的眼睛死死盯著提米。他在寻找谎言的痕跡，但他在提米那清澈（且愚蠢）的眼神里，只看到了某种近乎狂热的、令人不安的……求知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