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艾瑞巴斯真是有够討厌的

  洛嘉·奥瑞利安盯著那池雪水，金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清楚，如果现在让这些本就处於信仰重塑期的战士们意识到“灵魂”和“恶魔”的真实存在，恐怕这颗星球会立刻变成一场不可控的灵能灾难。

  洛嘉不著痕跡地看了提米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救场，快，用你的那种胡说八道把这事儿圆过去。”

  提米接收到了信號，他夸张地嘆了一口气，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池塘边，用手术镊子夹起一个陶罐，像个挑剔的卫生检查员一样左看右看。

  “行了行了，都別疑神疑鬼的了！”提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甚至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什么灵魂？什么邪恶力量？你们这帮阿斯塔特是不是平时训练太累，大脑缺氧產生幻觉了？”

  他指著那些钟乳石上的纹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真菌诱导性岩石纤维增生症』，懂吗？当地人在这儿挖坑是为了搞『低温高压无菌製药』。这些罐子里装的都是当地特產的醃咸菜……啊不，是某种原始的抗生素。”

  “那这些水滴声……”一名战士指著头顶。

  “那是『重力感应式自动滴灌系统』！”提米拔高了音调，强行压制住那股若有似无的恶魔低语，“至於你们感觉被盯著看——那是心理学上的『面孔失认症逆向反应』。因为这坑挖得太圆了，你们的潜意识把它当成了一只巨大的眼睛。这叫迷信，得治！我建议你们回去每人抄一百遍《物理化学基础》，增强一下唯物主义修养。”

  艾瑞巴斯在一旁眯起了眼睛，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提米感觉到那禿头的目光，立刻转头瞪了过去：“艾总，看什么看？你是不是也想来一针『唯物主义清醒剂』？我看你那脑门上的纹身挺像某种霉菌感染的，要不要我帮你刮刮？”

  洛嘉轻咳一声，顺著提米的话头说道：“斯科特医师说得对。这只是凡人无知的迷信產物。继续前进，不要被这些原始的建筑结构干扰了你们的意志。”

  提米暗自擦了一把冷汗，心想：萨姆斯，你要是敢这时候蹦出来拆我的台，我就往这池子里倒一吨消毒液，醃死你个复读机！

  圣堂內部的温控系统显然已经彻底罢工了，空气不仅粘稠得像过期的止咳糖浆，还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频的嗡嗡声。提米·斯科特紧紧捂著自己的通讯器，感觉那玩意儿正像个受惊的鵪鶉一样在他耳朵边哆嗦。

  “萨姆斯来了。”

  通讯器里传出的声音並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的频道，它沙哑、重叠，带著一种仿佛在砂纸上摩擦生锈刀片的质感。最离谱的是，这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一种莫名的“仪式感”，就像是某种三流恐怖片的开场白。

  “来了来了，他带著他的复读机走来了。”提米猫著腰躲在洛嘉那巨大的金色披风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