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爆发

  而在这场混乱的中心，福格瑞姆正站在那里。

  他那头银色的长髮在混乱的气流中狂乱地舞动。他的双眼死死地盯著那些恶魔，那是一种混合了厌恶、愤怒以及完美主义者的崩溃。身为一名爱民如子的原体，他无法接受平民无意义的牺牲，特別是被如此褻瀆的像工具一般被使用。

  眼前这幅景象简直是对他审美的终极强暴。那些扭曲的肢体、噁心的香气、以及凡人悲惨的哀嚎，都在疯狂地衝击著他的神经。

  “这种……这种褻瀆……”福格瑞姆低声呢喃著，他的手在颤抖。

  一只体型巨大、拥有四条手臂的色孽高级恶魔趁虚而入。它那如同丝绸般光滑的皮肤上布满了淫靡的纹身，它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迈著优雅而缓慢的步伐，走向福格瑞姆。

  恶魔的声音直接在福格瑞姆的脑海中响起，那声音比任何乐器都要动听，带著一种能让灵魂沉沦的温柔：

  “完美的凤凰……你在这里看到了什么？是丑陋的屠杀，还是生命在极乐中绽放的最高姿態？看看这些凡人，他们在痛苦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鲜活……加入我们，你將不再需要这些冰冷的金属，你將成为永恆的艺术品……”

  福格瑞姆的眼神开始涣散。他眼中的世界正在发生变化。那些飞溅的鲜血在他看来像是泼洒的油彩，那些凡人的惨叫像是华丽的咏嘆调。他的防御姿势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空档。

  色孽恶魔发出一声胜利的尖啸，它那布满倒鉤的利爪猛地向前探出，目標直指福格瑞姆那袒露在外的咽喉。它要的不仅仅是杀戮，它要在这个瞬间，利用原体內心对“完美”的极致渴望，將其灵魂彻底污染。

  “（大佬！別在那儿发春了！那玩意儿比马桶还脏！）”提米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伴隨著一声微弱的雷射枪响。

  那道雷射並没有击中恶魔，却精准地打在了福格瑞姆脚下的金属地板上，溅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火星。

  就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不完美的火星，猛地將福格瑞姆从那种虚幻的幻象中拽了回来。他想起了提米之前在走廊里对他说的那些话——“完美就是绝对的静止，而静止就是死亡”。

  “如果完美是这种通过屠戮生命达成的骯脏之物，那我寧愿去死也不会成为这种完美。”福格瑞姆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彻骨，那是一种比费鲁斯的钢铁还要坚硬的寒意。

  在恶魔的利爪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微秒，福格瑞姆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没有任何华丽的姿態。那柄由费鲁斯亲手打造的“火焰之剑”划出了一道最朴素、也最致命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