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个很懂得如何守护,也懂得如何保持距离的人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才能继续下去,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屈辱:
  “他说:『金蓓蓓,復旦校花级別学生会长的,带出去有面子,又比职业的乾净。让她陪客户是看得起她。』”
  “乾净”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臟。
  程星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变得更加专注,但没有任何打断的意思。
  金蓓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当年那个年轻女孩不顾一切的绝望:“我当时……我当时气疯了。我信任他,把他当做老师,我拿著截图去质问我的直属上司。我以为他至少会感到震惊,或者哪怕只是一丝歉意。”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他只是抬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无理取闹的孩子。他轻描淡写地说:『蓓蓓,別那么大惊小怪,这就是投行文化,人际应酬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不想干,』他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最后三个字,『可以走。』”
  “可以走……”
  金蓓蓓重复著这句话,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股瞬间冰封了她全身血液的寒意。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专业能力,在那个所谓的文化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她只是一个可以被物化、被用来装点门面的资源。
  “所以,我走了。”她最终说道,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耗尽所有力气的疲惫,“第二天就交了辞职信。没有解释,没有爭吵。我觉得那里的一切,包括我自己,都脏了,我觉得很丟人。”
  这就是她职业生涯的戛然而止。不是能力不足,不是吃不了苦,而是被那种赤裸裸的、將人物化的潜规则碾碎了尊严。
  她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不敢看程星,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攥得发白的指节,等待著审判,或者怜悯。
  程星冷静记住笔记,金蓓蓓深刻的自我否定,为她后来轻易被沈家“熬鹰”埋下了伏笔,一个已经自我怀疑的人,心理防线是极其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