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吴攀的眼泪掉得猝不及防,看着他这个模样,苏明景终于感觉到了几分熟悉。
  “怎么突然哭了?”苏明景啼笑皆非,忙抽出自己的帕子递过去,本是想递给吴攀,让他擦眼泪,不过她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就被太子截住了。
  太子无声朝一旁伸手,平安早有准备的将自己的帕子递过去,太子接过,递到吴攀面前。
  “谢太子殿下。”吴攀将手帕接过来,声音闷闷的道谢,神情又有些羞窘的道:“让您看笑话了,我就是一时情不自禁。”
  太子含笑道:“吴郎君年纪小,自是真性情。”
  苏明景不由看了他一眼,心道:爱哭就爱哭,说什么真性情。
  “没想到两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爱哭。”她看着吴攀叹道,毕竟她对吴攀最大的印象,就是吴攀抹着眼泪来找自己,一边掉眼泪一边跟自己道别的样子。
  她笑着评价:“当时你年纪小,抽抽噎噎的,倒是还挺可爱的。”
  吴攀的脸有些红,他怔怔看着苏明景,轻声道:“我当时是觉得,此去一别,不知道多久才能与景娘子您再见,所以心中难过……”
  苏明景却没觉出他这话中更深的意思,只是笑着说:“我后来有听人说,你当时洒泪长街,舍不得身边的每个父老乡亲,抓着他们的手一边哭一边不愿意撒手……”
  因着这事有趣,当事人又是他们潭州有名的神童,所以这事好长一段时间都是潭州百姓们饭后的话题,苏明景想不知道都难。
  吴攀闻言,面上羞窘之色更重了,他羞愧道:“我当时年纪小,情感着实充沛了些。”他当时不过十二,要少年离家,甚至此一去,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自是对身边的街坊邻居们深感不舍。
  “哦?”苏明景表情戏谑的看着他。
  吴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看着手中拭泪的帕子,脸色顿时再次变得通红,这一回是红到了耳朵根去,他结结巴巴的:“这,这个是……我已经许久未这样了。”
  苏明景见他似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不甚在意的道:“这世上有人爱花,有人好酒,更有人喜欢嗅闻那腋下狐臭之味,亦或是爱习那见不得光的腌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