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易中海的最后时光与反思
  1980年的冬天来得特別早。十一月刚过,四合院里的水缸就结了一层薄冰。易中海蹲在屋檐下,看著那片冰,看了很久。
  他的咳嗽是从秋天开始的。起初只是偶尔咳两声,后来变成整夜整夜地咳,咳得胸腔像要裂开。一大妈催他去医院,他不去:“老毛病了,去什么医院,白花钱。”
  其实不是怕花钱,是怕检查出什么来。易中海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没用”。他是八级钳工,是院里的一大爷,是受人尊敬的老师傅。要是查出来得了什么不好的病,就成了別人的累赘。
  这念头像根刺,扎在心里。
  “老头子,进屋吧,外头冷。”一大妈端著一碗药出来,热气在冷空气里结成白雾。
  易中海慢慢站起身,腿有点麻。他接过药碗,黑乎乎的药汁映出自己憔悴的脸。才六十五岁,头髮全白了,背也驼了,看著像七十多。
  喝完药,他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著墙上那面“先进工作者”的奖状。那是1958年发的,纸都发黄了。
  院里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是阎解成的儿子小强在跑,后面跟著何雨柱的女儿小梅。两个孩子你追我赶,笑声清脆得像铃鐺。
  “慢点跑!別摔著!”何雨柱媳妇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易中海听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隨即又抿紧了。他想起很多年前,院里也有这么多孩子。贾东旭还在的时候,棒梗小时候,院里也是这么热闹。
  可现在呢?
  贾东旭早走了,棒梗下乡还没回来。何雨柱成了食堂承包人,阎解成当了副厂长,刘光天兄弟去了南方。就连秦淮茹,都摆起了小吃摊,听说生意不错。
  这个院,还是那个院,但人已经不是那些人了。
  “一大爷!”
  易中海抬起头,看见何雨柱端著个碗进来,碗里冒著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