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败绩失据,尘缘散聚
  殷士儋险些将嘲弄之色直接挂在脸上。
  要说分投下注便不为皇帝所容,可除了张居正那些新党核心,朝中能有多少人把身家性命系在新政上?
  王崇古举家营商,官倒官卖,可谓富可敌国,不一样没碍着这厮执掌五军都督府,经营九边三军?
  邓以赞在河南奉旨清丈,却不能管束亲友趁火打劫,勾结华启直、叶遵,对河南大户吃拿索要,不同样复起任事?
  当初顺天府尹王之垣的嫡子王象晋,跟着何心隐散布揭帖辱骂皇帝,彼时怎么就轻轻落下,没有让王之垣也跟着卸甲归田?
  甚至徐阶更是带头抗拒新政,如今不也腆着脸仍为皇帝近臣?
  什么阿猫阿狗的容得下,独独到他殷士儋头上,就是首鼠两端,容忍不得了?
  对此,殷士儋心中自然有答案,无非是皇帝羽翼已丰,为了收归盐政与票务大权,顺势鸟尽弓藏罢了!
  这叫人怎么甘心!?
  如何服气!?
  千种思绪,万般不服,殷士儋束手静立,竟一时失神无言。
  在旁的詹事府詹事右春坊左庶子侍读学士李长春、于慎行二人,眼见馆师惘然,眼底流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不约而同朝皇帝看去,挪步欲言。
  三纲五常在上,君臣恩义在心,若是自家馆师真个吐露出半句怨怼之语,恐怕难逃一死!
  此刻气氛紧张,二人作为殷士儋的学生,无论是出于师生情谊,还是皇帝钦点随行的一片苦心,都到了应当出言缓和,从中斡旋的时候了。
  然而,许是两人官阶略低,揣摩圣意不到火候,这边刚要开口,便迎来皇帝一个斜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