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苟且因循,眾说纷紜
  “只不过是潘总理为了这场大会,勘察河情过於细致,不慎耽搁了几日。”
  “正好都察院近日在审查河漕弊政,正好见徐州主官都在山上,顺便咨问案情而已。”
  “至於什么兵匪过境,毒杀士绅官吏————”
  说到此处,一旁的陈吾德神情有些尷尬。
  得亏雒遵脸皮厚,继续说道:“那不过是查案期间,几名贪官污吏负隅顽抗,不慎死伤的误传罢了,不必惊惶。”
  说著,他一眼就看到了当初的老学长,今日的带头人,前户部仓场郎中王。
  雒遵眼神分开人群,朝王拱手回礼:“王老经年不见,风采依旧。”
  作为嘉靖三十五年的进士,王年纪比张居正还大,四十九岁才中进士,熬到郎中官衔就后继无力了,三年前致仕,眼下已然七十四的高龄了。
  但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
  王拄著拐杖站在一旁,摇摇晃晃,手里捏著一方手帕,用以剧烈咳嗽时掩嘴,加上其皮肉贴骨的面相,怎么看都是一副时日不多的模样,谁敢轻易对其说重话呢?
  好在都是老官僚了,王也没托大,颤颤巍巍地拱手再拜:“下官已然是半截入土之人,哪有什么风采不风采。”
  洪武十二年八月,太祖定製,內外官致仕还乡者,其与异姓无官者相见,不必答礼,庶民则以官礼謁见。如与朝官会,则序爵,爵同序齿。
  雒遵给面子“序齿”,尊称一声王老;王也讲礼数“序爵”,口称下官。
  融洽显得格外氛围。
  只可惜,两拨人在这种场合相会,很难止於敘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