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淤沙岁积,兴利除害
  往日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提督太监孙德秀、客用二人,此刻竟去衣袒身,像条死猪一样被押在长凳上,身后小太监咬著牙將栗木板高高举起,脸色涨红地重重落下。
  廷杖?竟还是实刑!杀鸡做猴?还是顶事销帐?
  徐州官吏们被软禁寺中多日,失了耳目,浑然摸不清局势走向,只能胡思乱想著低头经过,任由沉闷的廷杖声,与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在耳中交响不休,心中愈发惊疑。
  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经过院中,匯集到大雄宝殿外。
  时隔多日,徐州一於官吏终於久违地再见到了同僚们。
  都水司郎中李民庆,目光隱晦地扫过人群,待確认过一於熟面孔都全须全尾,口中不由得吐出一条长长的白雾,经久才断。
  “贤弟,別回头,是我,吴之鹏。”
  一道蚊訥之声响起,音色很熟悉,李民庆下意识想回过头,又陡然惊觉此刻不知道多少自光正在暗中观察自己,生生將脖子扭了回来。
  他隱晦地看了一眼石阶上方,召集议事名义上的主官,河道总理潘季驯正神情肃然地立在大殿外,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咳,都察院调阅了水司的卷宗向我核实,我什么都没说,雒遵也没逼得太狠,现在尚不知道是什么路数,吴知州那边怎么说?”
  李民庆身后长眼一般,捂著嘴长话短说,將紧要信息传递给了身后的吴之鹏。
  交流的时间弥足珍贵,两人都来不及敘旧。
  吴之鹏目不斜视,用衣领遮住口鼻,低声回道:“陈吾德办了州衙几名佐官胥吏的案子,问及我的看法,但半句不提是否在查我。”
  李民庆闻言鬆了口气,轻轻頷首。
  他忍不住揣测道:“或许,都察院也不敢轻动,止乎於徐州各衙署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