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置之度外,庶为永图
  第264章 置之度外,庶为永图
  何以教我?
  典型的疑问句反问用法,並不是说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而是说,都这样了,你们还要拿什么教朕做事?
  当然,这里的反问,针对的也不仅仅是徐州士绅乡贤。
  更是对这些年以来,对在高压態势下儒林內部的不满,给出一个直接而正面的回应。
  每一场会议天然都带著政治表態的內涵,中书舍人孙继皋埋头奋笔疾书,就是为了今日会上的每一句话,都能够在会后刊印,通传天下。
  別看圣人的名言一箩筐,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什么民为邦本,社稷次之。
  但在封建王朝里,从来都是以百姓不造反的底线,作为分配的指导思想,以及官僚集团的治政原则。
  至於民意、眾、天下这些听起来很有话语权的词汇,很大程度上是由士大夫所代表。
  可以说,在新学以前,赤民的疾苦最多只能作为个別官吏的道德怜悯,以及党爭时的筹码,反正是从未在国朝大政这张桌子上吃过饭的。
  哪怕道理学出世以后,仍旧局限於学说以及新政的大方向,而无能左右整个官僚系统日常工作以至於万历元年反腐的高压態势以来,儒林內部的奇谈怪论眾多,却从没人看一眼活生生的贱民过得怎么样,也没人问一问,贱民的心里怎么想?
  此时此刻皇帝的做法就很值得商榷了,竟然大言不惭地质问一度以来的民意代表们,眼下这种情况,到底谁代表民意?
  这是皇权自太祖高皇帝以来,第二次尝试与民意合流一徐州作为直辖州,不大不小,正是適合借题立论的好地方。
  孙恪守显然回应不了皇帝如此包藏祸心的问题,与同行的士绅相继低头,訥訥不敢言。
  在这个问题上,其实地方官吏最有资格分享日常经验感悟,抢占一部分解释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