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田亩税
  弥加使者没有听清后面的话,只听到前半句,脸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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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慢慢喝,千万不要大口吞咽,肠胃因过度飢饿,不可骤食过多,人易因肠胃不堪重负而亡,明日,明日就能多吃点,你们放心,我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人,吃食尽有,等养好了胃,你们就能饱食,不用怕!”赵安站在流民前方,大声向身前坐在地上喝粥的人群喊话。
  面前的人群看著身前声音沙哑的青袍青年,一脸的安心,传言不是假的,肥如县真的能让他们活命,昨日听闻眼前之人便是肥如县县令,流民便已心安一半,如今看著青年忙前忙后,端粥送衣、送履,人群便已彻底安心,只期待著早日到达肥如县。
  终是忙完事务,赵安坐在人群前方,拿著陶碗喝粥,边看人群边听著身侧一个衣衫破碎,披著麻布,脚踩新履的青年讲述。
  “唉,洛阳附近的几州也不好,本就压榨甚重,去岁遭灾收成也不够餬口,朝廷又徵收田亩税十钱,用作修缮宫殿,不得已卖地交税,”说到这里,青年脸上咬牙切齿,接著讲述,“只是当地豪右士族纷纷压价,言他们也不容易,要接济的实在太多,实属不得已,家中钱粮不富裕,一亩膏腴之地,作价仅得几百钱。”说罢,青年满脸的无奈。
  赵安低头看著手中的空碗,沉默无言,接著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道,“无事,去本县便好了,”接著露出一丝笑容,“未曾想,赵兄还是与我本姓,识字,算筹也如此精通,真是人才。”
  “县君称我赵默即可,不敢受县君兄弟相称,”青年施了一礼,不敢接受这种称呼。
  “那我就称你的字吧,”赵安对赵默的话不置可否,接著略显好奇地问道,“思齐,这些些鲜卑人是怎么回事?”
  赵默看向一个二十余人,男女老少都有的人群,解释道,“跟其中一位懂并州话之人交谈过,其言部落被大部落吞併,为了不为奴隶,便跑出来了,听说肥如之事后,便与我们一同上路了。”
  赵安闻言,看向那群人,只见他们身上原本的衣物也是破碎麻衣,如今外面披著新的厚实麻布,脚踩草履,与其余眾人无甚区別。
  赵安端碗起身,走至一旁的河流洗了洗碗,放回到马车上,接著向鲜卑人群中间忙碌的军士喊道,“阿骨!”
  人群中忙碌的军士立时回身,跑至跟前抱拳回话,“县君何事?”
  赵安拍了拍军士的肩膀,语气郑重道,“你会鲜卑与中原话语,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再给你加派一什,你带著两个什的军士,一定要安稳的带著他们回去,切记这两日还不能大量饮食,他们肠胃还未恢復,要好好跟他们说明白,別让他们误解,不要心疼钱粮,路上遇见乡社,寻医者为其诊治。”说完,又轻轻的拍了拍肩膀。
  “诺,下走明白,县君放心,”军士郑重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