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吮痈舐痔
  赵安走过门口甲士林立的台阶,带著在此等候的县卒,缓步走出了郡府大门,望著街市上的人声鼎沸,又回首望了望郡府大门,带著些自嘲,嘴角轻轻上扬,经此一事,想来夏育再找赵苞旁敲侧击博坊、娼肆之事,只怕也是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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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城。
  赵安嘱咐眾县卒在客舍等候出使乌桓的王粟等人,便换上平日的短褐,带著两名换上麻衣的县卒去往市集。三人穿过柳城主街,到达了东门的市集。
  晨起的市集上气味混杂,牲口的膻味、鞣皮的酸气、食物的焦香与汗味裹在风里。穿补丁短褐的农户蹲在地上,仔细捻著身前摊位上的粟粒,几个穿碎皮补丁皮袄的乌桓平民正夹杂著幽州话和手势与身前之人爭论皮子的价钱。
  “县君,这市集比我们肥如县差远了,”麻衣县卒低声对身旁的赵安说道。
  “嗯,规划不够齐整,卫生治理也差,”另一名县卒边躲过脚下牲畜粪便,出声附和。
  赵安心中暗笑,这俩人倒是把平日说出口的后世话语记得不少,而且想法也不似普通县卒,不枉自己悉心培养,教他们认字、算筹,“边塞地区,人员混杂,日常应是有人清扫,只是人员眾多,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
  “县君说的也是,”县卒轻声接了一句。
  三人就这么隨意在市集走动,偶尔问问摊位上的布匹和粮食、农具的价钱,赵安正在一个摊位前询问出自肥如县的农具价钱之时,前方却传来一阵吵闹声。闻声看去,只见有四名皂色縠袍的市吏在一个摊位前与一名怀抱女娃的女子爭执。周围摊位前的农户满脸的同情,可又守在自家摊位前不敢上前。
  赵安放下手中的农具,带著两名麻衣县卒走至旁边摊位问起缘由。
  “叨扰了,这是怎么回事?”赵安站在一个同样贩卖常见草药的农户跟前,轻声问了一句。
  摊位上的农户谨慎地看了看赵安身上打著补丁,但又乾净整洁的麻布短褐,又看了看身后著麻衣,但腰间悬著环首刀的两名隨从,虽不知道是什么人,但肯定不是自己能惹的,便陪著笑脸道,“这位小哥不知,那个摊位的女子是与我同村之人,其丈夫在上一次来市集欠了地皮钱,如今却得病在家休养,这娘子便带著孩子来此卖些药草,补贴家用,这几个市吏就是过来要地皮钱的,”接著脸上浮现一丝同情,嘆了口气,“家中的几亩薄田也被典押了看病,怕也是难赎,往后的日子也不知怎么过。”
  此话一出,两名县卒的脸上立时露出怒容,一名县卒脱口道,“怎么这般无赖?那几束乾瘪的草药能卖多少钱,何苦如此为难!”
  农户看了看腰悬刀刃的麻衣县卒,摇了摇头,未再言语。